太医们苦着脸冲进来,有人忙着分药,有人帮着怀墨行针刺穴,有人来回摸诊着陛下的脉象,还有人为接下来的治疗方案起了争执。
一时间,御帐里人来人往,沸反盈天。
“咳咳咳咳咳咳……”上官昉剧烈的咳嗽着,随着咳嗽,软榻上被喷溅得到处都是鲜血。
他紧紧抓着怀墨的手臂,硬生生从痉挛的气道里挤出一句话:“去邺京,救人,全部去,不许耽误,快行,朕生要见人……”
后面的话,上官昉说不出来了,生怕真的如世人认为的那样,天子金口玉言,他将那个字说出口,就会真的落在霍湘身上,夺走她最后的生机。
“不许停,走!”
不许停,继续走。
霍湘喘着粗气,拄着拐杖,双腿无法自控的颤抖着,若是稍微放松心神,立刻就能脱力软倒在地。
她身上到处是擦伤,被汗水浸润,蛰出缠绵不绝的刺痛。还有各处摔伤,让她几乎每走一步,筋肉关节都在钝痛着求她停下来。
可她没法停下来。
上官宴身上的高热一直未曾退却,借着透过枝叶落下来的月光,她可以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愈发鲜艳的双颊酡红,还有起皮干裂的嘴唇。
本以为循着水流声,很快就能找到水源。
但是,不知道是这里地形太过复杂,草木太过繁密,还是她那不辨方向的毛病进一步恶化了,从黄昏时分一直走到月上中天,水流声一直若隐若现响在耳边,她却始终也未曾找到水源。
本来坠崖前,上官宴就已经大量失血,又在坠崖期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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