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却忘了,自己是丙奎的主子,却不是唯一的主子。
“我母亲,给你下了什么命令?”
丙奎低头不语。
“是不是又哭着喊着说霍湘是祸水,霍湘害的我变成如今这幅疯癫的模样?是不是命你假装听从我的指令,但凡涉及到霍湘的,一律阳奉阴违?”
“是不是?!”
天知道,当他听到鹿卢前来回禀,说是霍湘被卷入了先帝暗卫刺杀上官宴一事中,如今二人跌下绝崖,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之时,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明明,自打来了邺京以后,他就在第一时间就给丙奎下了令,让她无论何时,都要将霍湘保护周全,危急时刻可以暴露身份,暴露行踪,一切以保护霍湘安全为第一要务。
可他听到了什么?
霍湘跌落绝崖,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若非鹿卢及时阻止,他差点为了证明自己是在做梦,将小拇指生生割下来。
这两天,他把能派出的人全都派出去探索那处绝崖,可是,没法下去。
那悬崖太过陡峭,上面布满碎石和苔藓,根本没有着力之处,又极为幽深,瘴气弥漫,暗卫们试了许多次,除了中毒昏迷折损好几个人手以外,一无所获。
宣威侯哭着说,那处绝崖下常年弥漫着瘴气,瘴气毒性难缠,一年之中唯有秋冬之际会略微变淡,到那时或可试着让人下去。
可是,就算霍湘跌落崖下侥幸未死,她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沈折月看着自己的手,心想,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非但没有离她更近,反而还将她推得更远,甚至把她推进更深的危机中去了呢?
他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痛苦又颓败。
“丙奎,回去通知暗卫营现任首领,就说,武安侯之女霍湘,坠落绝崖,下落不明,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