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跟着王管家一出堂屋,守在外面的苔痕就扑了过来。她拉着霍湘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人看了好几遍,提起来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她本来应该跟着姑娘一起去拜见郡公大人,可姑娘也不知怎么想的,或许又是为了维护那位上官公子的颜面,竟让他们在外面侯着。
天知道,她隐约听见里面又是大呼小叫,又是摔杯为号的,心里怕得直哆嗦,若不是还能大致听到姑娘朗声笑语的声音,她早就让怀砚提着剑冲进去了。
霍湘转了个圈,让苔痕看清楚,她一点事都没有。这会儿她甚至还有点高兴,因为她清楚看到,就在静恪郡公刚抬手抓酒杯,上官宴便想也没想地一跨步挡在了她的前面,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但凡对方有一星半点的迟疑,她绝不会未伤分毫。
想想看,现在他心里还讨厌她的时候,就愿意毫不犹豫地为她挡飞过来的碎瓷片了。那以后若是不讨厌她甚至有些喜欢她了,必定愿意在她爹谋反事发以后,为她挡住一部分风浪吧?
自己的眼光真是好啊,先后挑中的两个人都是人品高洁,秉性良善之人呢。
“好了好了,别担心,回去再同你细说。”
霍湘示意苔痕不要搞得她好像刚刚从火坑里爬出来似的,旁边还有王管家看着呢,把人家当成火坑也太伤人了。
她有点想跟王管家打听打听关于静恪郡公,倒也不是想刺探什么,就是静恪郡公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殴打儿子出气的人。她有点担心自己这一走,上官宴就要遭罪,被他爹殴打一顿出气。
可别因为她,以及她爹当年做下的旧事,弄得她第一次上门拜访就连累上官宴挨打,那也太给她的计划拖后腿了。
“王管家。”
“老奴在,但请大小姐吩咐。”
王管家说话声音慢悠悠的,嗓子有点沙哑,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是慈爱。
“那个……”霍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换成了别的,“那日我在回春堂听秦老大夫提了两句,说什么春日又至,还望夫人按时服药,好生保养云云。后来忙着照管淇淇,就忘了问大夫了。也不知道徐姨妈平日里吃些什么药,我娘让我带了好些上等药材回来,里面就有一部分是给徐姨妈准备的。您老同我说说,我回去挑拣一二,让人送过来。”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失礼的事情,那日见徐姨妈虽然弱质纤纤,但脸色却无甚病气,想来应该跟她娘一样,都是生孩子留下的不舒坦,日常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