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怀懿太子之孙。
但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仁人君子!
不期然地,霍湘想起了那天船上,弥漫的大雾拢着他们两人,上官宴看她时的笑容也如同那大雾一般,朦朦胧胧,底下藏着满满的疏离。
他不喜欢她。
哪怕她明明帮他解了围,他非但几次三番拒绝她的示好,就连与她交谈时,每句话都在终结话题。
那会儿她不在乎对方喜不喜欢她,只是习惯性地让人欠她一个人情罢了。
霍湘推开窗户,看着屋檐下淅淅沥沥滴落的春雨,她伸出手去接了一会儿,淋湿了手。
春雨寒凉。
这次离开上京前,她在府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严先生。
严先生乃是父亲的得力臂膀心腹谋臣,当初她就是意外偷听到父亲和严先生的私谈,才发现父亲筹谋多年要谋逆一事。
这次严先生回府并未掩人耳目,是打着替父亲探望老母亲的旗子。他回府之后,祖母忽然就提起要回邺京老家一趟,说是受祖父托梦心中不安,要回来给祖父选个黄道吉日好好做一场水陆道场。
困在内宅的闺秀,能探知到的消息太少了,从严先生突然回府和祖母这番异常的举动中,霍湘只能往最坏处想。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想办法去打消一个人对她的厌恶必要花费许多时间,她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浪费不得。
还是再看看,起码找一个不讨厌她的人吧。
熏炉里的香燃尽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也暂时偃旗息鼓。
霍湘合上了册子,揉着发痛的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要将心中积郁的烦躁火气都呼出体外。
“姑娘,挑拣得如何了?”
苔痕端着刚煮好的甜汤走了进来,满心期待在看到自家姑娘一脸烦躁时落空了。
她早知卫公子的家世品貌在京城中也是顶尖那一撮,能超过他的人少有。但邺京作为龙兴之地,勋贵世家众多,把适婚男子全翻出来,不说找到能超越卫公子的,差不多的总能挑拣出几个来吧?
“难不成,一个合适都没有吗?”苔痕小心翼翼的问。
“……”
霍湘接过温度适口的甜汤,快速喝了一碗勉强浇灭心底的火气,这才回答苔痕:“那倒也不是一个都没有。”
“既然有,姑娘还烦什么。”
苔痕乐了,吓她一跳,还以为一个合适的都没有呢。
她理所当然的默认,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