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痕赶忙过去关好窗户,又拿来氅衣给霍湘披上,嘴里还念叨着:“春暖还寒,姑娘且要顾惜自己几分,受了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金缕那丫头去哪儿野了,怎么不在旁边看顾着姑娘?”
“我离开时再三交待她,要好好守着姑娘,免得姑娘有事时找不到人,她……”
霍湘打断了苔痕的絮叨,她摸了摸苔痕冰凉的脸蛋,说:“你别怕,我不会做傻事的。”
父亲藏在边关的女人们早就为他生下了七子五女,母亲如今却只有她这一个孩子。
外祖父外祖母早已亡故,当家的舅舅乃庶子承家,与母亲的关系十分冷淡。他们不可能给母亲和她提供庇护与助力,她是母亲最后的依靠了,她得活着。
“卫九如已经死了,我得好好活着。”
她轻轻的重复了一遍。
正伺候霍湘净面的苔痕顿住了,她紧紧抓住霍湘的手,深吸了两口气,才将嗓子里的哽咽压下去。
自打卫公子出事,自家姑娘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苔痕眼睁睁看着姑娘像是失了水分的花儿一般,在宁谧中逐渐枯萎下来。
哪怕明知道以姑娘的性子绝不会做傻事,苔痕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胡思乱想。
感受到霍湘温热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苔痕将心里的杂念清空,动作麻利地伺候霍湘洗漱更衣吃早饭。
“姑娘。”
人未至声先到,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金缕回来了。
她说起话来如同蹦豆儿一般爽脆:“老夫人传话,吩咐您今日不必去请安了,多多休息一阵,到了邺京且还要坐许久的车。”
“我吩咐的事情,安排下去了吗?”霍湘问。
金缕笑着蹭到瞪她的苔痕身边,表示自己不是乱跑,而是奉命出行。
“回姑娘的话,我去寻了怀砚,将姑娘的吩咐交代下去了。”
说到这儿,金缕有些迟疑,“不过……姑娘,怀砚毕竟是,是卫公子留给你的人,你派他去查那个,会不会……”
卫公子和自家小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谁料,就在婚事敲定之前,卫公子出了意外,临走之前将自己贴身护卫怀砚送给了自家小姐。
然后自家小姐伤心了不到俩月,就开始挑选新的夫婿人选,且把摸底未来夫婿人选的任务交代给了怀砚。
大家同为主子的贴身侍从,金缕设想了一下,觉得如果卫公子交代她去摸底新夫人人选,她真的会替自家小姐生生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