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苦笑:“老夫人,咱们输了,彻底输了,一败涂地。”
“老夫人,既然那位不曾将主公的罪行公诸于天下,您便还能继续坐这侯府老夫人。属下先走一步,前去追随主公了,老夫人保重!”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毫不犹豫的倒进了嘴里,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
她精心培养的儿子,就算是要死也该是带领着千军万马,与皇庭对峙大战一场,轰轰烈烈的死去啊!
怎么能是在捷报中随便提起一笔,悄无声息就死去了呢!
老夫人从早想到晚,想了一夜又一夜,直到沈折月进京献俘,直到儿子的灵柩被送回家中。
她看着棺材里放着的那坛子灰,怎么都无法相信,她那顶天立地有谋略有心机能狠能忍的好儿子,居然最终沦落到连具全尸都无。
霍湘站在门口,看着老夫人抱着那骨灰坛子疯疯癫癫的模样,轻叹一声,走了进去。
“祖母。”
老夫人自顾自低声嘀咕,并不理会霍湘。
“祖母您高估了我对您的情谊,苦肉计在我这里,行不通的。”
霍湘走到老夫人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她怀里的骨灰坛子,引来老夫人龇牙咧嘴的凶狠。
“您是想着,自己疯了,待霍廉贞留在边关的那些儿女们找上门来,哪怕他是偷娶私生,看在霍廉贞已死,您这个长辈已疯的份上,我这个做长姐的,就算再生气再不愿,也得接手这群弟弟妹妹,照拂他们一生,对吗?”
老夫人继续嘀嘀咕咕。
“只可惜,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早在霍廉贞身死当日,这群女人和孩子就被上官宴派过去的打散,扔到天南海北各处,一生都有人监控着,绝对不可能回到武安侯府,受侯府庇荫,过上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生活。
老夫人的嘀咕声顿住了,她抬起头,因为消瘦而愈发显得深陷的眼窝里,仿佛飘荡着两丛荧荧鬼火。
“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们是血脉相连的骨肉同胞啊!”
霍湘摇头:“不是,他们不是,他们是霍廉贞的野种,与我毫不相干。我此生只有一个血脉相连的骨肉同胞,便是蘅宝。”
见老夫人眼神瑟缩,霍湘的眼神如同刀锋一样划过来。
她说:“只可惜,我唯一的同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