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哦?那依勤郡王的意思呢?朕该将霍皇后也送归家中吗?”
“是,陛下既然要施恩,便该一视同仁才是。”
“那她若想要再嫁呢?”
“陛下既然允先帝宫妃还家再嫁,那霍皇后也该如此。”
二人你来我往,根本没给别人插话的机会,眨眼的功夫就好像要把送霍皇后归家一事给敲定下来。
朝臣们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进谏阻拦。
上官宴不说话,勤郡王跳的比谁都高,他胸有成竹地把在家跟曾孙上官睿演练数十遍的话喷了出来。
喷到最后,他甚至要求朝中但凡家中有归家宫妃的,都必须同意此事。否则就是不忠不义无耻无礼。
没办法,大家虽然心里实际上也觉得这事格外荒唐,但谁叫他们先前心疼自家孩子,同意了陛下放先帝妃嫔归家一事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会儿自然说不出硬气话。只能跟着这位仿佛是霍皇后娘家亲人似的勤郡王,一起力怼反对者。
上官宴高居御座,俯瞰着这出唇枪舌战的众生相,嘴角漫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来。
既然先帝皇后可以归家另嫁,那不管是嫁给别的什么人,还是嫁给他这个新帝,都没有区别,对么?
至于今日大朝会之前,上官睿专程跑来询问他的那个问题,“陛下,续娶嗣父之妻,此举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无数求名之辈会想尽一切办法就此事在您身上获取名望,他们甚至会以言辞狠辣斥责您、以为此事撞柱死谏为荣。即便您御下有方又乾纲独断,压的下朝臣们的反对之声,可以平息朝野对此的反抗。但史笔如刀,又如何能饶得过您?您此生便是再如何雄韬伟略,在青史上也得不到应有的赞誉了。您确实想好了吗?”
上官宴看着这个长得像野鹅似的少年,看在他与勤郡王为此事绞尽脑汁熬得心血都快干涸的份上,也不介意他名为疑问,实则恐吓式的劝谏:“朕不在乎。”
什么遭人唾弃,什么史笔如刀,什么世人抨击,上官宴知道的很清楚,但他不在乎。
就在这种几乎引爆整个上京城舆论的氛围里,霍湘被送回了陈府。
是的,早在霍湘当上皇后没多久,陈榴便以没能给霍家绵延子嗣,导致武安侯无子,且夫妻分离多年感情不谐为由,要求与武安侯和离。
陈榴背靠皇后女儿,便是霍老夫人也只能同意和离,并且代替儿子签下和离书,放儿媳妇离家而去。
和离之后,陈榴也并未回娘家靖国公府,而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