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盛景行期待着那个总是挂着笑的人能再次站到他面前,轻轻张开手,递给他一块奶糖,告诉他吃甜食心情会好,但是不能多吃。
可是当医生正式宣布了死亡的那一刻,盛景行知道,无论吃多少颗奶糖,他都不会像那般开心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盛景行看着冰冷的黑白照片,钝痛才姗姗来迟。
浓重的哀痛压垮了盛景行,他有些崩溃。
他给许逸清打了电话,转而想起对方正是三更半夜,于是拨通了陈时的电话。
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盛景行有点疑惑,但依旧没多想。
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比赛的日子,兴许是在忙吧,他也该早点去帮忙,这几天确实辛苦陈时了。
于是盛景行把父母送到了机场后,直接去了工作室。
打开门的那一刻,盛景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
工作室的工作区只剩下了空空的画架和打样剩下的废料,盛景行的初稿和手稿都不知去处。
他又一次给陈时打了电话,依旧没有被接起。
盛景行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打开了赛事组委会的官网。
他找到了两人一起设计的作品,可是后面的署名只写了一个人,陈时。
盛景行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了,长时间的心理压力和精神负荷让他对眼前展现出来的,血淋淋的事实感到麻痹。
被最信任亲密的朋友背叛,也不过如此。
盛景行消沉了很久,直到许逸清的电话打来。
“喂?”
许逸清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刚得知了盛景行外婆去世的消息。
“嗯,说。”
盛景行彼时正坐在酒吧的吧台,面前已经放了三个空杯。
“你……还好吗?”
“我挺好啊,我能有什么不好,我好得很。”
盛景行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盛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听着很不对劲啊。”
许逸清明显有些急了,恨不得立马飞回国。
“没,我没事,别担心。”
面对许逸清的关心,无论再怎么软磨硬泡,盛景行都是雷打不动地回复:“我很好”“我没事”。
最后许逸清沉默了,挂掉了电话。
盛景行看着杯中交错剔透的酒光,轻笑一声,一口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