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越耳朵动了动,床帷下,她家美人老板原本平缓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睫羽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庭院里的人悄悄的多了,几个侍女守在门口,等着殷彧唤人进去。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曲一越靠坐在软榻上,把玩着自己黑发,带着笑看着轻轻推开门走进来的几个侍女。
“咳,一月。”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在呢,美人老板~”曲一越慢悠悠地撑着软榻站了起来,黑袍随着她的动作垂落,遮住了那双苍白又修长有力的腿。
泛着星星点点的黑袍从帽兜垂至脚踝,将她整个人都遮挡得严实。
隔着轻纱看着床上的那个身影,此时殷彧撑着床自己坐了起来,漆黑长发披散在他算得上瘦弱的肩头,即使是属于成年人的骨架也显得单薄。
真漂亮啊~
她一只手都可以将对方抱起来,不管是头发还是手,都让她看着就开心。
曲一越扯了扯帽兜,三两步靠近,黑色长袍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了些许苍白得似乎脆弱的皮肉。
殷彧巾帕捂着唇轻咳了几声。
侍女伺候他穿衣洗漱,梳着本就顺滑的黑发,最后为他双眼覆上白绫。
期间动作极为小心细致,曲一越仔细观察,确实丁点儿殷彧的皮肉都没有碰到。
“美人老板昨天睡得咋样?我就说要给你按一下,不然能睡得更好。”曲一越抱着手臂,清亮的带着悠闲调侃,只是在房间里的其他人听来,便是过于随意放肆。
听到曲一越的话,坐在桌前的殷彧没什么反应,端药靠近的侍女却不小心手抖,一个不小心手就碰到了殷彧摊开的手心。
侍女脸色一僵,快速将药碗往桌上一放,赶跪趴在地,声音颤抖却又不敢放高音量,“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婢……”
殷彧眉头轻皱,侧后方,是一直未曾从他身上移开的视线。
侍女白玦看了眼殷彧,低声轻喝,“闭嘴,自己下去领罚。”
听到白玦的话,那个侍女先是呼吸缓了一下,喉间压抑着呜咽,不再做声,跪着往后退在了一边。
“咳咳,还,待在后面干什么。”殷彧捂着嘴轻咳,手放在桌上,刚刚被侍女端在手上的药碗就在手边,却没去触碰。
“这不是等着美人老板你理理我吗~”曲一越拉长尾音,大步走过来,拖开凳子就坐在了桌子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