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临市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们这次去的是一个古岩石区,实践目标是地质填图和构造分析。冯程早早就在宾馆门口等她。
这一路蜿蜒曲折,山路崎岖,再加上司机那鬼斧神工的车技,她一下车就哇哇地吐。
冯程连忙给她递水:“没事吧,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其实这次实践也没那么重要。”
商沐接过水漱口,然后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口下去,这才压制住心中还要吐的感觉,“这是你们大二最后一次实践了,我再不来就没机会了。”
冯程是大二的学生,外出实践都在大一大二和大四,他今年大二,再外出实践就要等到大四,那时候她都毕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考上地质学硕士。
“呕——”又想吐了。
因为是个人自主参加,所以费用需要自己出,冯程提出把自己那间房让给她,他和别的同学挤一挤就好。
商沐眼巴巴地盯着他,就差把“谢谢”两个字写脸上了。
“多大点事,你回去请我吃饭就好了。”冯程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第二天,出发进山。
一行人背着登山包,戴着抽绳渔夫帽,杵着登山杖,一个劲儿地往上爬,远远看去,像一群正在搬家的黑蚂蚁。
商沐拧开随身水杯,发现一口不剩,冯程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她接过说了声谢谢。
选择了地质学,就代表有无数的野外实习,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不如趁早放弃。商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个坐在教室里就能完成的学科,但她从没想过放弃,就像现在一样,她背起包袱,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进。
中午些,大家在一个山脚歇落,冯程把衣服脱了垫在地上让她坐,她没那么娇气,别人能做的她也能,屁股一落,坐到旁边的草堆上,还不忘冲他嘿嘿一笑。
冯程有时候很佩服商沐,她跟很多南城独生子女不一样,尽管她有很优越的家庭,不愁吃穿也不用担忧未来,但她从未想过放弃或是妥协,而是比其他人还要努力,从来不喊苦喊累,比他一个本专业的学生还要勤奋。
他冲她竖起大拇指,拿出压缩饼干,问她:“吃吗?”
商沐接过压缩饼干咬了一口,两眼瞬间放光:“这什么,好好吃!”
“嘿嘿,好吃吧。这不贵,回去之后我给你捎上几包。”
“好!”
一个小时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