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宋宁见到她时还有明显的愣神,听闻江栀是感谢他最开始那番解答,宋宁抿紧唇,没多说什么,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江栀也不忘最开始帮忙做行灶的李瓦匠,那李瓦匠依旧淡淡的,收下青团简单道谢。还有那送狗的李老伯,她家小黑的母亲也赶着出来迎接,也不知是不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江栀沿着村子走完这一路,俨然回顾了一番这一个月的种种,不知不觉间竟已结识这么多人了。
自然也无法避免地路过原身的舅舅家,江栀面无表情地走过。
她对这家人的观感复杂,早先刚穿来时,总觉得是他们害了原身,难免愤恨,即便原身是意外坠水,但这离不开他们暗里的胁迫。
来这里的时间久了,她也有些忘了这家人,有方婶相伴,他们也不凑上前,自己每日忙于生计,根本没有空余想起他们。
但今日去坟头,又难免回忆起这一切,她难以将自己的情绪归为旧恨重燃还是释然。
恨,恨他们害了原主,但他们也妥帖埋葬了原主母亲,江栀知道丧葬对于这时候的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世人向来讲究入土为安,江栀不敢想,若是这家人再狠心一点,自己今日甚至无坟可祭拜,更不提自己又是这一切的受益者……
思绪繁杂,江栀索性不再想,斯人已逝,长在法治社会的自己既不想着报复,就着眼现在,勉力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
她脚程快,走完这一趟也才晌午刚过,赶着回去准备今日的午食。
如今有些嫩豌豆已可采摘,一抿即化的豆子她不忍加东西破坏风味,只加盐素炒了,豌豆自有鲜甜味,吃进口里什么糯或脆的印象都无,刚咬下去就蹦出一股带着草香气的鲜,而后就剩下一层薄薄的豆皮,感受不到豆子的颗粒感,只有一汪汪的清甜。
方婶爱吃的豌豆尖眼下口感老了,江栀便换成了菠菜,菠菜草酸含量高,江栀先焯水再浸入冷水里,一样用上汤的法子做,色泽碧绿又有菠菜自带的甜味,方婶边吃边感叹,“果然还是豌豆尖更好吃一些。”
江栀也无能为力,在这里就得顺应天时,只能安慰方婶明年再多做一些,现下还是将就吃着,自己也不忘多夹了几筷子,尽管长大后知道是动画片夸张,她对菠菜还是有着天然的高营养滤镜。
买来的红豆还剩了一些,江栀把红豆煮了加糖做成红豆汤,远没有熬红豆沙费力,汤口清甜,豆子也熬得软烂粉糯,饭后来上一碗,温暖甜香,惬意得很。
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