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日头差不多了,江栀便开始准备今日的晌午饭,山溪村里的人家向来把早饭和午饭并做一顿,更能节省些米粮,挑着正中的时辰吃上一顿,午后干活也不至于没有气力。
方婶家吃的是陈米,烹煮前得多淘洗几遍。江栀添了碗缸里存的清水进锅随即盖上锅盖,由得米饭在锅内自在翻滚。
她又抓了把今日刚摘的韭菜清洗干净并切成小段,一时间屋内只有菜刀在砧板上剁切的清脆声。
没过多时便有人推门进屋,口中还唤着江栀的名字。江栀晓得是清晨下田的婶子归家了,边应声边擦擦手迎了出去。
“婶子,屋前的韭菜已经割好了,咱们今日就吃这个。”江栀对着来人说道。
“都听你的。”方怀英把农具放下,捶着腰坐下歇息,她的发丝湿湿地贴在脸上,沾泥的草鞋早在进屋前换下。
江栀端了碗放凉的开水放到桌上,又朝方婶递过昨日换洗过的汗巾,然后才起身回到灶屋。
方家只一口铁锅,煮饭炒菜都在这口锅里完成。
江栀将米饭盛起,拿起烧火棍捅了捅灶门,洗净锅子后加油烧热,将打散的鸡蛋滑入锅中,成型后翻动几下盛出,再将洗净的韭菜放到锅中翻炒片刻,鸡蛋回锅,加入少许盐,一道韭菜炒鸡蛋就这样简单出锅了。
韭菜被端上餐桌的时候,方婶早已准备好碗筷。
江栀又去坛子里夹了几块腌萝卜,这萝卜是她两日前专挑了些大块的萝卜加盐糖和少许醋腌上的,今日便可吃了。两个人的一餐,这两道菜也就足够了。
“不是婶子胡吹,这再寻常的菜啊,你做出来都要格外好吃些。”方怀英边吃边赞叹,这春韭颜色碧绿,最是鲜嫩,鸡蛋熟度也是恰好,从前她自己炒制的时候鸡蛋总是有些过老,不如此刻嘴里的鲜嫩和谐。
腌萝卜则是爽脆咸香,另有酸甜味,格外下饭。自第一次尝过江栀做的菜之后,方怀英也不拦着她做菜了。
“婶子疼我,瞧我自然是哪哪都好,”江栀笑眯眯夹菜,“我也总是听不腻,只恨不得哪天做一整副席面给婶子吃。”穿越前江栀便爱自己琢磨做饭,来到这里手艺也没落下。
“那我可等着那一天了。”方婶接过话茬,“对了阿栀,明日又要到赶集的日子了,你来村里也有段时日,怕不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