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吃蛋烘饼,8毛一个,个头大用料又扎实,咸香可口,他一个大男人吃两个就饱了,还不贵。
见男人在姜新荷家买了两个蛋烘饼喜滋滋地离开了,王立巧恨得不行,她嘴皮子一张一合机关枪似的冲女儿发火,“你长嘴是干什么的?连个顾客都叫不住。”
小姑娘低着头,眼圈儿红红的,王立巧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奚落道:“我喊你来我家不是让你长个嘴只吃的。大姑娘了长这么大的个子就会傻杵在哪儿,叫你一声你挪一步不叫你你就跟个死人不知道动弹一下的。”
小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头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来妈妈家没有不干活,家里的饭,全家人的衣服都是她洗的,她很乖,妈妈再婚了,爸爸也再婚了,爷爷奶奶都不喜欢她,继爷爷继奶奶看见她端碗就支棱个眼睛,她没爸爸妈妈了,她的爸爸妈妈成为了别人的爸爸妈妈。
“招娣,还不快来搬蒸笼!”吴立巧不耐烦地喊道,招娣是她跟前夫生的大女儿,她看孩子暑假一个人呆在乡下可怜,就接到了镇上来。
吴立巧对外说是接大女儿过来玩的,实际上是接过来帮她家干活的,像她男人在工地上做小工,他回来总不能忙家务吧?这不正好招娣就能做,还有现在天热了,像揉面、剁肉馅儿、摆摊蒸笼这些活儿,她都叫招娣做,儿子力气小帮不上什么就在家玩。
“妈,我不叫招娣,改名了,叫梦真。”女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似的,王立巧不耐烦地挑眉,打了她背一下,“我管你梦不梦的,你就是叫招娣,我生你时就给你取的这个名字,你就是招娣。”
女孩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吴立巧支着个眼睛骂道:“就你贱眼泪多,哭哭哭,把老娘福气全都哭没了,老娘生意不好,全你祸害的!一天天的,贱眼泪多,有吃有穿的,你有什么好哭的。”
女孩眼泪流得汹涌,她伸手去抬蒸笼,热气把她的手指烫了个水泡,她用妈妈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
“我叫刘梦真,不叫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