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萧烨向来的无常,她不敢问,也不敢拒绝,只能压下心中的惶恐,跟着长福来到他身侧侍奉。
刚刚心不在焉,她没怎么留意萧烨,如今走近后才注意到今日的他很不一样,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蟒纹栩栩如生,更衬得他威仪慑人,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逼得人喘不过气。
尤是在看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苏荷突然想起那日夜里,男人是如何掐住她的脖颈,心脏的跳动是如何因窒息而变得急促。
苏荷深吸一口气,静静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萧烨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又似不经意地扫过殿中某个方向,才收回视线。
沉默一会儿,他才语气温和吩咐道:“阿荷,过来给孤斟酒。”
“是,妾遵命。”
苏荷依言上前,规规矩矩斟了盏酒,起初她只学着婢女的模样小心翼翼服侍,生怕自己出错惹恼萧烨。接着宾客们开始轮流献上祝词,那些晦涩难懂的话她不想听,也听不太懂。
于是,她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全然不在乎他们说的是什么,可直到萧承昭起身说话,苏荷身子一颤,紧紧攥住衣角。
萧烨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后,忽然开口:“昭儿如今年岁不小,该到成家的年纪了。”
说罢,他微微侧头看了苏荷一眼,那目光明明是轻飘飘的,却让她毛骨悚然,瞬间将头埋得更低。
“京城贵女中可有什么心仪之人?同孤说说,孤给你赐婚。”
听到“赐婚”二字时,苏荷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她知道自己不该难过,如今的阿昭是人人敬仰的皇孙殿下,不是她的夫君,日后他更是会娶别的女人为妻,与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孕育子嗣,而她……什么都不是。
道理都能明白,可苏荷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脚不着地的感觉。
萧承昭背脊挺拔,立于殿中,微微躬身行礼:“回父亲,儿臣并无心仪之人。”
他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人,却在衣袖中悄悄攥紧手指。他不知为何父亲会突然提到婚事,但他已与阿荷约定过,也知她的处境艰难,他一定会藏好所有情绪,不会让她身陷囹圄。
“无心仪之人么?”萧烨低笑一声,忽而又看向苏荷,慢悠悠问道:“阿荷,你觉得孤的儿子如何?”
苏荷浑身一僵,极力掩饰内心的惊慌,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