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殿外的汀兰赶忙扶住她。苏荷只觉心里慌得厉害,那声“保重”在耳边反复回响,压得她喘不过气,“汀兰,我们走快些。”
汀兰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身后小跑起来。苏荷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走得够快,就能把那撕心裂肺的痛甩在身后,这样心里才能好受点。
此前在水榭相见,那时她尚且能自持,劝自己不要哭,不要难受,至少阿昭还好好活着,已是万幸。可今日这样近的面对面,看到他的眼睛,听到他的声音,似乎她所有伪装的坚强都碎成了粉末。
她还是难以控制地去想,她的心是他的,身子却被他父亲霸占……刚刚,他一定看见了,看见他父亲萧烨留在她身上的那些痕迹。
心乱如麻间,苏荷没注意到脚下的小石头,一脚踩空,重重摔倒在地,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她试图站起来,却再次跌坐在地上。
赶来的汀兰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去扶,“姑娘!摔哪儿了?快,奴婢扶您起来!”
原本苏荷是不想哭的,可听到汀兰焦急的关切声,所有强压的委屈、恐惧、思念和绝望,瞬间冲破了堤防。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拼命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她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已经分不清是脚疼,还是心疼,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了,似乎所有情感都在这一刻粉碎。
在乡野时她被人厌弃,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唯有和阿昭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可如今她再次变成了一个人,并且还失去了自由。
想到冰天雪地失去的那个孩子,想到阿昭方才的痛苦,想到萧烨的病态占有……苏荷心里只有委屈。
汀兰被她的样子吓坏了,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姑娘,别哭了……求您别哭了……”
路过的婢女们听到她在哭,也不敢多看,只快步躲避。
不知哭了多久,苏荷终于累了无力再哭,她在汀兰的搀扶下,顾不得脚上的疼,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寝殿后,汀兰忙去取药,小心翼翼地给她红肿的脚踝上药,“姑娘,忍着点疼。”
苏荷眼神空洞地看着某处,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再也回不去了。”
她与阿昭,再也回不去了。
汀兰听不懂,只当她摔疼了说胡话,便没搭话,专心给她擦药。
苏荷想到阿昭,想到那句“保重”,她的视线再一次模糊,然而就在眼泪又要落下来时,她咬着牙,抬手将泪水狠狠抹去。
——
萧烨到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