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抢过帕子拭泪,反唇讥讽:“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为了个农女,什么都不要了?你我姑侄二人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萧承昭抿唇不语,将衣袖捏出了褶皱,随后示意车夫启程。
路上车舆内气氛顿时变得怪异,萧明月脸上的妆都哭花了,活像一只大花猫。过了一会儿,她也觉得尴尬,便没话找话小声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路过翰林院。”
“芙蓉水榭。”
萧明月眼睛一亮,似乎很感兴趣,“那是何处?”
萧承昭温声解释道:“供人玩乐的去处,小姑姑今日可愿与我同去?”
“不去,”萧明月摇了摇头,靠在车壁,懒洋洋道:“改日,改日我再去玩。”
——
炎热的夏日随着几场骤雨消失,天气开始变得凉快起来。
东宫偏殿内,苏荷已昏睡了两日,她因那日被萧烨逼着脱光衣物就寝着了凉,整日都迷迷糊糊的。
起初她只当是寻常风寒,未请医师,连着两日喝了几大碗姜茶,此前在乡野时,没钱治病,也是自己抗过来,谁知这次病势汹汹,至第三日深夜,竟发起高热来。
苏荷躺在榻上,只觉浑身酸痛发冷,喉咙也如刀割般疼,缩在被襟里想唤婢女汀兰倒水,却发不出声。
她只好自己挪到榻边伸手去够茶盏,然而她实在太冷了,就像被人扔到冰天雪地里,手开始抖起来,茶盏“啪”地摔碎在地,她也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守在外间的汀兰等人忽然听到茶杯落地的声音,连忙跑进屋内查看,见此时的苏荷手臂垂在榻边,一动不动,她走上前扶起,见其脸色已红得发紫,摸向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快!快去请医师,姑娘染了风寒。”
消息传到前殿时,萧烨正在书房内批阅奏折,他近日因皇后微恙,常宿在宫中侍疾,今夜刚回东宫便一直在处理政务。
听到长福的禀告后,萧烨搁下奏折,眉头紧蹙,“高热昏迷?何时起的?”
“已有两日,奉仪不肯请医,硬撑着……”长福低声回话。
萧烨脸色沉下来,旋即起身吩咐:“传太医令。”
他捏着扳指,又道:“去偏殿。”
苏荷夜里这么一病,几乎是整个东宫都知晓了,汀兰在殿内等着医师的到来,没想到太子爷却来了,身后还跟着宫中御医掌事,那可是专门给中宫帝王诊治的太医。
萧烨进来便盯着榻上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