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静很大,惊动了帐内二人。
萧承昭微微挑眉,刚进帐时他便觉父亲神色有异,眼角泛着薄红,又闻帐中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
他忽然反应过来父亲方才为何让他在帐外等很久,原来是在同美妾……想到这里,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垂下眼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加快语速。
萧烨缓缓侧首,目光扫过屏风。方才那一瞬,他清晰看见苏荷眼中翻涌的惊愕、震颤、乃至某种深埋的情愫,那分明不是对他的。
他眸色骤然沉冷,如深潭死水。
对上视线后,苏荷慌忙缩回屏风后,死死按住流血的手背,耳畔响起他们二人的谈话,她却感觉什么都听不到,眼前也似蒙了一块黑布,身子无法克制的颤。
她怎么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阿昭竟是皇孙,他竟是萧烨的儿子!
难怪她遍寻不到,难怪萧烨偶尔的神态令她恍惚,原来……原来他们竟是亲生父子!
是亲生父子!
苏荷没顾手背上的伤,开始在脑中回忆起过往云烟,她上山采药捡到受伤阿昭,他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她本来没有肖想能同这样的阿昭有什么关系,可在相处中,他们彼此互生情绪,在一起缠绵悱恻,共行夫妻之事,甚至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
本来一切都很好,可偏偏他上京后杳无音讯,她为了寻他流落京城,他们的孩子没了,最终成了他父亲的妾室。
萧烨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她竟然,她竟然侍奉了父子两人,先是同儿子,如今又同他的父亲。
她闭上眼睛,脑中闪过同萧烨在一起夜夜缠绵,那张脸在朦胧间又变成阿昭的,
这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以萧烨的病态占有欲,若知晓此事,他不会杀亲子,一定不容她活命,绝对不能让萧烨知晓此事。
不过还好,她的阿昭还活着,
她真的好想他……
这时也不知是手背上伤口还是心里的疼,水雾模糊了双眼,苏荷咬牙用衣袖擦净泪痕,撕下裙摆内衬草草包扎伤口,竭力让颤抖的呼吸平复。
待屏风外交谈声止,帐帘响动似是萧承昭离去,她才缓缓起身。
一回头,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萧烨不知何时已无声立在屏风边,正静静看着她,他眸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