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了空的弟子已经退下了,他冲到锦瑟面前,又是一个保护的姿态:“师尊,弟子求您……”
他没有说完,因为佛子微微抬了一下手,止住了他的话。
佛子看着他额间的红痕,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自小便进了佛宗,修炼上一直勤勉,鲜少外出,你与她有没有收尾,为师看得清楚。”他的语气平稳。
了空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锦瑟:“有何前尘,弟子也不知道。但是弟子心里明白……我想保护她。”
锦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佛子对上她的视线:“你可有话想说?”
女人懒懒地站起身,望向天边的夕阳,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郁。
柳萝看见她的指尖在颤抖。
是动摇了吗?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锦瑟,她握着匕首的模样:“姑娘,你若是恨他,便不要独自承受这份恨意。
他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收拾他的。”柳萝扬了扬手臂,做出一个鼓劲的动作。
锦瑟牵了牵嘴角,瞳孔中映着夕阳,缓缓开口。
“我与他的初见,也是这样的时刻。”
三百年前,中州。
暮色从山路漫过来,天地都晕染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
男人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往前冲。
他听见身后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伙山匪不停地追着他,就像吃食人心的野兽。
脚下碎石突然打滑,他踉跄了一下,书笈歪向一边,整个人几乎被带倒。
“啊!”了空惊叫。
他伸手撑了一下路旁的土坡,掌心擦过粗粝的沙石,被割出了许多道细小的伤痕,火辣辣地疼。
他甩了甩手背,重新攥紧肩带,把歪斜的书笈托正,继续往前跑。
路旁的灌木丛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在他身侧飞快后退。
他绕过一道弯,脚下的路面变得平坦了一些,像是快要逃出这座山了。
男人心中一松,脚步愈发得快,一伙人忽然从侧面的林间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猛地刹住脚,回头望向来路,却看见身后的人马也已经追了上来。
无路可退了。
“小兔崽子!我让你跑!”男人裸露着上身,身影强壮,挥舞着大刀向他砍来。
还是跑不掉吗?
了空心如死灰,下意识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