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接着说:“她身上的疑点太多了。来历不明,过往又毫无痕迹。”
他低声笑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她才入道途多久?却不怕我。这本身就不寻常。”
子琢的面容冷了下来:“她是你师妹。”
十七低下头,用手摆弄了几下拂尘,指尖在那些细软的白色丝线间慢慢划过。
师妹吗?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喃喃自语:“师妹又如何?”
“不过说起来,我们师门还真是奇怪。她来历不明,我呢,又是在问道峰后山凭空而现的,同样不记得前尘。”
十七抬起头,眼中浮起几分不明的情绪,口中几近呢喃:“师尊,你可真是心善啊。”
子琢按了按眉心,他其实没那么多耐心开导弟子。
“这些都不重要。你若是无事可做,便去查查魔将红庭。”他语气淡淡。
十七显然预料到他的反应,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是。”
了凡房中。
了静见佛子不声不响地躺在床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师尊,您别吓我。”
过了好一会儿,佛子的嘴唇才微微动了一下:“了静,你说,是不是她成了婚就好了?”
了静一愣,想说能安慰人的话,可又无法违背本心。
他只能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可是,若是您好好的,今后您与圣手也可以做朋友啊。”
佛子道:“你不明白。”
他看着了静不停地抽噎,无声地叹了口气:“了空呢?”
了静吸了吸鼻子:“他去给您煎药了。”他眸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师尊,地牢中的那些魔人是不是该处置了?”
佛子想了几瞬,开口道:“他们罪孽深重,不知害了多少人。便用降魔咒诛伐,继以往生咒超度吧。”
了静心中微微松了一些,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瞥见了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止住了话头。
午后,了静端着一碗药,推开了了空的房门。
了空正坐在桌前诵经,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上,微微顿了一下。
“师兄?”他有些意外,“这是……”
了静将药碗放在他手边,语气寻常:“我想着你伤还没好,特地问绿漪师妹要了药方。你喝下这碗药,伤势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了空没有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