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琢抽走她手里的东西,对柳萝温声道:“先用膳吧。”
午后,子琢传音给佛子,提了要去西荒一事,邀请他们师徒同乘飞舟。
了凡欣然应允,约定好明日辰时三刻出发。
“师尊,那圣手他们呢?”
子琢摇了摇头,他知晓了凡师徒明日会离开,也是佛子苏醒后自己说的。
他没有多问,旁人的去留,于他而言本就不值得挂怀。
柳萝还惦记着给子琢解毒一事,觉得不能让圣手白帮忙,但思来想去,白霓裳缺的东西,她应当也不会有。
于是她又去了膳堂一趟,将从东海带回的香料悉数给了郝姐姐,然后借用厨房,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做了许多糕点。
她一碟一碟地分好,给认识的人各送了一份——当然不包括白涣。
白霓裳接过那碟糕点时,垂眸看了片刻,极轻地弯起了一个笑。
柳萝顺势说了明日要去西荒一事,拿出传音石同她交换了灵力。
“佛子也要走?”白霓裳少见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柳萝点点头,解释道:“他说不想让佛宗的弟子担心。”
庭院里,灵植在月光下微微摇晃,散发着朦胧的光辉,像一盏盏小灯。
柳萝推开门,看见那位佛子立在阶下,眉眼清俊,唇色极淡,面上还带着病气。
他双手合十,缓缓向柳萝行了一礼。
柳萝同样躬身作礼:“佛子。”
她以为佛子要进去,便没有关门,抬脚准备回问道峰。
谁知,佛子竟然出声道:“道君,将门合上吧。”
柳萝一懵,脚步顿住:“您不进去吗?”
佛子坦然道:“我是来向圣手辞行的……但她应当已经知晓了,便不必再去叨扰了。”他的目光越过柳萝肩头,落进门内。
已经走到这里了,以圣手的修为,又怎会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柳萝没办法,她转身关上门,匆匆离开了。
她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
佛子仍站在原地,敛目低眉,手不停地拨弄佛珠,嘴唇微微龛动,不知在低声念着什么。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棵形单影只的竹子。
柳萝鼻子一酸。
看到此情此景,她知道,她先前的猜测成了真。
万人之上的佛子对圣手生了情,破了佛家戒律,却没有再向前一步。
佛子低声念了许久,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