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萝回神,怯怯地看着他,眼中还带着尚未散却的湿意:“师尊?怎么了?”
子琢呼吸沉沉,放下手,似乎叹了一口气,面上软了不少。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回去。”他道。
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能被撞见在一处。
“好。”柳萝放下手,正要转身,又听见他道,“罢了。雨还未停,我先去寻你的婢女。”
子琢侧身,将她往山石内带了带:“躲好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假山,很快便没了身影。
半炷香不到的时间,行雨便撑着伞寻到了柳萝。
“娘娘当心。”她将柳萝搀扶出来,“回去可得喝碗参汤,免得着凉。”
柳萝朝她身后望了望,没见到子琢的身影,不由生出几分失落。
“是谁找你来的?”她低声问。
行雨讶异道:“不是您着人来寻的奴婢吗?”
她胡乱点点头,没再多说。
寝殿里,柳萝刚泡完热水澡出来,换了身干爽的寝衣,半湿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行雨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柳萝一边问,一边用干帕子绞着发梢。
行雨犹豫了一会儿,将热腾腾的姜汤端在她面前:“娘娘,您先喝了吧。奴婢担心您听了便没心情喝了,伤了身子。”
“好吧。”柳萝接过瓷碗,很快喝完了。
行雨终于道:“方才公公传信,说皇上……今日一直与皇后娘娘待在一处,晚上怕是不过来了。”
柳萝猜到她要说此事,低下头,装作难过的模样:“你先下去吧。”
行雨心疼地看着她,眼眶微红:“娘娘有事便唤奴婢,奴婢一直都在。”
她垂头退出内殿。
第二日,柳萝早早地去了御书房。
昨日震惊过后,她已经没有再想圣手师徒的事,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情谊,说到底跟旁人没有干系。
当务之急是商量出秘境的对策……虽同子琢提了互市,但具体是否可行,还得他们上了朝才知道。
两盏茶的功夫,白涣和子琢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柳萝起身,正准备开口,白涣突然朝子琢窒直直跪了下去。
“白涣与师尊酿下大错,求尊者责罚!”
子琢皱眉,没有立刻说话。
柳萝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