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姐姐没有收她的灵石,只让她闲暇时常来膳堂玩。
柳萝道了谢,拿着东西回了问道峰。
她左绕右绕了好一阵,终于寻到了十七口中半荒废的小厨房。
十七说,这是子琢师尊还在的时候留下的,他走后,就很少有人来这里了。
她推开门,点上门后的油灯,暖黄色的光晕慢慢晕开,又简单施了个清洁术,将积落的尘灰拂去。
火苗微微晃着,她取出方才拿的面粉和一小罐梅子蜜饯。
郝姐姐说蜜饯是去岁存的,这时候吃味道刚刚好。
柳萝小心翼翼地取下罐口的细麻绳,掀起油纸,一股酸甜的香味扑面而来。
灯光下,暗红色的梅肉裹着糖霜,看着晶莹又温润。她舀出两勺放入小碗,搁在一旁备用,然后又将面粉倒入灶台上的瓷钵。
“水再少两钱。”这句话从心底浮上来,柳萝眼眶一湿,端着水碗的手不禁紧了紧。
从前在现世的时候,她缠着子琢问最爱吃什么。
子琢说是梅花酥,又教了她做法。两人便常常做。
她还记得第一次做是在现世那间小小的公寓里。那是十一月末的一天,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灰蒙的橘色,灯火万千,窗内只有她一个人,和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子琢立在她身后,他的身体淡得仿佛要化掉,客厅的灯光随意穿过他落在地板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你想学?”他问。
柳萝点点头,两人便开始准备,“水再少两钱。”他声音十分温和,似微风抚过柳萝脸颊。
他说着,边伸出手,手指穿过瓷碗的边缘。男人顿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指尖,若无其事收回手。那一眼太短,短到柳萝以为是她的错觉。
然后他接着讲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柳萝垂下眼,将面粉慢慢揉成絮状。
“馅要放在正中央,不然酥皮便不均匀。”那时她的手总抖,馅心怎么也放不好,酥皮总是破。
子琢夸她做得可爱,又鼓励她再多试几次。
于是柳萝又拿起一张面皮,她无意间抬头,看到子琢温柔的目光。他的目光太温和了,又盛着许多柳萝看不懂的东西。
她几乎恼羞成怒地想要质问:“子琢,你为什么总这样看着我!我们不是说好一直在一起吗!”
她那时候怎么想得明白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