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婉清摇了摇头:“睡不着。想着今日要与你们说个明白。”
柳萝便没有再追问,和子琢一起安静等着。
“柳姑娘,”殷婉清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们告诉我们,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柳萝顿了一瞬:“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
听完,殷婉清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失望,但很快,她又弯起一个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一夜未睡,她肉眼可见得憔悴。
柳萝有些不忍,又补充道:“我们会帮你们。”
殷婉清侧头看向殷不容。
殷不容握上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昨夜来的那些修士,是我家族里的人。”他扯起一边嘴角,剑上的疤痕颤了颤,“虽然我不愿承认这一点。”
他垂下头:“但有些烙印,是注定抹除不了的。”
殷不容扯了一下嘴角:“你们或许不知道——不对,你们当然不知道。”
他语气嘲讽:“离这里最近的是东洲奉灯城。城中人祖祖辈辈都在为皇城供奉宫灯。但有一日,城中一户人家的儿子有了仙缘,修成了元婴。
从此之后,奉灯城的灯,一半入中州,一半入元家。他们在这方圆数百里一家独大,只手遮天。”
二十年前。
夜已经深了,奉灯城的灯笼还亮着,一盏一盏恍若天明。
元家老宅内灯火通明,廊下的仆从低着头快步穿行,没有人高声说话。
一个穿着锦衣的男人在门外来回踱步,神色焦躁又紧张,院子里站满了元家的族人,他们神情各异,每隔一会儿便瞥一眼紧闭的房门。
终于,门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嘶叫,紧接着,一声婴孩的啼哭划破了满院的寂静。
“生了!”有人出声道。
锦衣男人停下脚步,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痴狂。
片刻后,产婆掠过榻上女子伸出的手,抱着襁褓走了出来,婴孩的啼哭声断断续续,让院里众人都抬起了头。
男人的视线同样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他的脸色绷着,眼中没有喜色,只有藏不住忐忑。
他抱起襁褓,转身快步走向廊下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那黑袍人站在灯下的阴影里,面容模糊,隐约可以看见他眉心的一点红痕。
男人捧着襁褓的手在微微发颤:“大人,您看……”
黑袍人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