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萝点了点头,朝他们三人挥手:“一路顺风!”
等子琢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山林之中,柳萝有些恍惚地想,这段时日她好像见了好多回这样的场景了。
世事匆匆。
她背过身,快步跑下山。
匆匆又如何,她本不信命,否则,怎会来此?
前两日都平平地过了。
柳萝白日里在客栈歇着,时不时出门溜达,留意着山林里的动静。
她照着子琢易容后的模样,捏了一个人偶,每顿都带着它下楼吃饭。
虽不如傀儡术做得逼真,但糊弄凡人还是够用了,他们看见人偶,也未曾起疑。
几顿饭下来,镇上的人便彻底放下了防备,大约是觉得她老老实实的,不像惹事的人,又念着那夜她出手的事,待她愈发热络了些。
她在街上时,有许多店家都要塞东西过来,有吃的有用的,热情难挡。
老板娘更是常常找她闲聊,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我说你们啊,就留在镇上算了。反正在哪里不是过呢,风餐露宿的,不如安定下来。”她劝柳萝。
柳萝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她在镇上碰见过一次殷不容。
那日午后,柳萝正在学堂里教孩童们写自己的名字。
殷不容提着药箱,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她在,眼中诧异,却没出声。
柳萝抬头,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看着他从药箱中取出几本旧书,好几个原本围在柳萝身边的孩子呼啦一下便跑了过去。
“殷哥哥来了!”他们嚷嚷着大笑。
殷不容做了一下午,耐心地教他们念书。
直到他走后,柳萝才出声,装作好奇的模样:“殷大夫,他住在这里很久了吗?”
她身旁的小女孩仰起脸,理所当然地答道:“他就是镇上的人呀。”
第三日,子琢他们到了药王谷,十七也苏醒了过来,开始修复经脉。
夜里,子琢和柳萝正在传音,忽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十七走进来,对子琢说:“别让她留在那里。”
柳萝出声:“什么意思?”
十七顿了一下,看着桌上的传音石:“万事皆有定数,那些人注定要死。”
柳萝颇觉奇怪:“你凭什么说这些?又凭什么这么认为?”
十七抿唇:“他们若不死,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拿到两仪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