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变得柔和了,柔柔地落在地上,把山中的一切都变慢了。潮腻的感觉萦绕在人心头,在脚下圈出一圈圈涟漪。
绵绵细雨中,子琢指尖抬起柳萝的下巴,缓缓低头,吻上了那人的唇。
他温柔地啄着,又开始舔舐,像是要将面前的人吞入肚中。
话语有时候会显得贫瘠。它无法准确地描绘出,当两个人身负使命,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边又汹涌地爱着的无力、缠绵。
“得抓紧了。”万事万物都在催促他们。
一个吻生出千百道丝线,将两个人的心跳、命运、身体,全都系在一处。
吻是他们的抚慰。
夜里,山中点上了灯。
客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上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一个穿着白褂的汉子大步跨过门槛,手里的大刀闪着寒光,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握着棍棒的,有跟他一样拿着刀的,个个目光凶狠。
大堂里原本只有两桌客人,小二在角落里打盹,老板娘拨着算盘算账。
门被踹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片刻后,刀已经架在了老板娘脖子上。
那汉子也不多话,刀口紧紧压着她颈侧,缓缓刺出一道血痕,语气随意:“姓殷的在哪?”
老板娘仰着头,她的嘴抿得很紧,没有出声。
那汉子手上加了几分力,面上挤出一抹微笑:“我们不是要找他麻烦,是有人生了急病,想请他走一趟。”
老板娘依然没有应声。
汉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另一个山匪已经走到客人桌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拎起来:“知不知道殷大夫住哪?”
男人的身子悬在半空,脸色发白,却也不说话。
山匪们押住了堂内的几人,依旧没一人吭声。
小二朝山匪啐了一口:“呸,什么姓阴的、姓阳的,我们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火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整个大堂,猎户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柄猎叉,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一齐涌进来,有老有少,手里拿着锄头、柴刀、火把,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眼里有慌乱,却不退缩。
猎户的目光落在那把架在老板娘脖子上的刀上,声音很沉:“把人放了,不然你们出不了这道门。”
那拿刀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