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朝她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惜命。”
十七朝子琢微微颔首:“师尊,弟子先走一步。”
他转身朝山路走去,绿漪快步跟上,不忘回头朝柳萝挥了挥手。
柳萝看着那道身影跟着十七拐过小路,渐渐没了踪迹。
她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他,然后她开口:“走吧。”
外面下着雨,落在青瓦上啪嗒啪嗒响,山中的雾浓得让人迷糊,小二看着这天,精神颓靡地打了个哈欠,靠在门口昏昏欲睡。
好巧不巧,被东家抓了个正着。
顶着两个巴掌印,小二老实了,殷勤地招呼客人。
两个面容平凡的人推开客栈的门走了进来,一个穿着灰布短衫,一个穿着半旧的素色衣袍,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长相,丢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着了。
小二听见门响,连忙直起身来招呼:“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那穿着灰布短衫的男子声音不高:“先上菜,再开两间房。”
小二应了一声,多看了那人一眼。
这人省心还怪好听的。
他擦了擦桌角,将人引到中央的位置坐下。
另一位女子没有说话,只安静地落座,目光低垂,像是赶了许久的路已经累了。
雨声淅沥,客栈里人不多,除却他们,只坐着两三个人,各自埋头吃饭喝茶,彼此不怎么搭腔。
靠里的桌上坐着一个老翁,正就着一碟花生米慢慢饮酒,边上角落里还有个年轻卖货郎,面前搁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白粥,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不多时,两碗热汤面被小二端了上来,汤面上浮着几片葱花和油花,冒着长长的热汽。
两人各自拿起筷子,也没有多说话,平常地吃着。
上菜的空当,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阵潮湿的凉风裹着淡淡的血腥气涌进来,随即一个穿着蓑衣的男人大步跨过门槛,身下一直往下挂着水。
男人的身形壮实,手里拎着几只死了的野兔,兔子皮毛上还沾着泥和草屑,应该是在山中打猎的猎户。
东家原本正在柜台后拨算盘,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看见来人,先是一笑:“哟,张大哥回来了?这一趟打到了多少东西?”
她说着已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布,想递给他擦擦脸上的水。
可她才走近两步,一阵浓重的血腥气从那人肩头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