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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在甲板上落下来时,他微微侧过头来,像已经感知到了她的气息。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清冷疏淡,像是一道虚幻地光影。
柳萝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子琢此刻比平时要疏离些。
柳萝在他面前停住:“师尊。小九方才醒了,说那个梦不重要,她暂时还没有感应到两仪盘。”她说得简短。
子琢微微颔首,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面前的女子一袭蓝衫,三千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一双眼睛灿若桃花。月光之下,她看起来太干净,颜色清丽,又带有两分英气。
是他的徒弟柳萝。
他在心中念了好几遍,再次警醒自己。
男人收回了目光,转身看着舱外,话却不可抑制地从嘴边滑出来:“你和绿漪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立即闭了闭眼,那话出口的瞬间,他便感到一阵自厌。
自从那声“神仙哥哥”过后,他对柳萝的窥探欲愈发强烈,他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他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要做好柳萝的师尊,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某些念头还是会反复涌上心头。
神仙哥哥是谁?重要吗?
和他相比,我又有几分胜算?
子琢指尖微动,暗中催动了清心咒。
身后的柳萝吞吞吐吐:“绿漪?我们没怎么呀。”
清心咒被打断,已经平静的气息四散,撞击着丹田。
子琢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双目微阖:“你可有兄长?”
柳萝似乎知道瞒不下去了,才低声坦白道:“有的。”
子琢的指尖陷进掌心,几滴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甲板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他为人如何?”
他的徒弟静了好一会才道:“我兄长如同高山明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与他相伴多年,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