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行还跪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两边的侍卫已经上前,将他从地上架起来,朝殿外拖去。
楚心行被拖出大殿后,并没有被关进地牢,他被带进了一座偏殿。
殿内光线昏暗,一扇窗也没有,只有墙角燃着一盏孤灯,灯焰一直跳着,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坐在冷硬的石地上,没有膳食,也没有茶水,就这样被关了一天一夜。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老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将托盘放在楚心行面前,躬身退了两步,吊着嗓子,声音尖细:“状元郎,选吧。”
托盘上放着一杯酒,酒杯很小,杯中的酒液映着那盏孤灯,像一只金色的瞳孔。
酒杯旁还旁边放着一卷圣旨,毋庸置疑代表着皇家的“恩宠”。
楚心行伸手拿起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老太监看着他喝完,冷哼一声,“不识好歹!”,转身走了。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
楚心行依然坐在原处,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慢慢失去力气,呼吸也变得极慢。
黑暗里,忽然有一道身影穿过了殿门,在他身旁蹲下。
楚心行看着他,瞳孔中仿佛亮起了一束微光,他嗓音沙哑:“告诉她……我失约了。”
和尚没有多言,他伸出手,将掌心中那枚透明的珠子,轻轻抵在楚心行的眉心上。
光幕缓缓暗下去,楚心行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佛子将锦盒的盖子轻轻合拢,没有立刻起身。他蹲在那里,开口解释:“记忆里的那位大师,是我的师尊。
这枚记忆珠,是他临终前交给我的。他告诉我,若有缘,来日会有重启的一天。”
佛子垂下眼:“我那时还年轻,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只说,这枚珠子里的故事,不属于他,他只是代为保管。”
“他说,将来会有人需要它。”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我想,当年他与那位姑娘,应该是错过了。”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了空的发顶:“你入门时,我便算出你命中有一大劫。方才她道出前尘,我察觉到记忆珠微微发烫,才猜测它或许与你有关。”
柳萝放下手,目光在锦瑟和了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眼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