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把他送去那些地方,她现在可以确保他待在那里是安全的,但后面呢,会不会有变故发生,她的确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庞树钰无端联想,将自己先前的想法全然推翻,望着砚卿,忍不住开口安抚着:“若是这般,不如便留在这里,反而会更熟悉安稳些。”
不知何时,庞树钰放在石桌上的手已然被砚卿牵住,交握,轻轻摇了摇,情真意切地放软着声音。
“我只想跟着阿钰,阿钰去哪,砚卿亦是。”
“阿钰,答应我,好不好?”
顶着砚卿炙热坚定的目光,庞树钰眼一眨不眨,毫不犹豫应承下来:“好。”
任由他那般自然地牵上她的手,她却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过了一会儿,砚卿才不舍得般,缓缓放开手,依旧是那副令人怜弱的模样,眼神反而是另一番贪念执着,望着庞树钰凝滞的目光逐渐变得灵动起来,才彻底撤回手。
“阿钰,你看起来很疲惫了,你需要休息。”
庞树钰抬手,手肘支着桌面,稍一垂首,忍不住揉捏着额角。
刚才明明好受很多的,但她似乎又感觉到意识沉浮间又带着清明,脑海里不断跑出很多对话,身体也泛起轻微疲软感。
听到砚卿劝她休息,庞树钰揉着额角,认同地点了点头。
庞树钰正想说要不她先回去了,便又听见砚卿小心翼翼的询问。
“阿钰刚才所言可还作数?”
庞树钰一时微怔,忽地,想起了他问的是什么,同样也想起自己答应的,心中纳闷稍纵即逝。
庞树钰望向他,稍顿了顿,才说:“你真的不愿意挑一个地方生活吗?”
砚卿眸光微闪,缓缓摇头,“我只愿跟着阿钰,我不会成为累赘的,阿钰,你答应我的。”
庞树钰望着他双眸又凝起水雾,眼尾殷红的可怜样,暗自叹息,启唇道着:“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们此行实在是不知危险会有多少,我且再考虑考虑,好吗?”
庞树钰还有些恍惚,想不清自己刚才为何会如此爽快应下,但此刻,她明白,让砚卿跟随着同行这一想法还是草率,仍需仔细考量。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过后,砚卿垂首敛眼,方才应好。”
又过了半刻钟,庞树钰的身影逐渐从长廊里消失,也在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