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只要阿钰你记得来就好。”
“不会忘的,不过,这几天休养下来,身体恢复得如何?”庞树钰望着他殷切喜悦的目光,微愣过后,唇角不由得翘了翘,摇了摇头,暗自想着,刚才那般黯然神伤的砚卿,也是她的错觉罢了。
砚卿下意识迎着她的话,嗯了一声,又极快地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缓缓说:“大抵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每到夜晚,总容易乏力,心脏也会闷闷的。”
果不其然,一听他说这话,庞树钰脸上冷静的神色便有些消减,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瞧了个遍。
砚卿坦然地任她看着,在她没察觉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显现出自己的柔弱与可怜,垂着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紧攥住,恨不得她能像这般一直一直专注地望着他。
“我看着你脸色倒是正常,不过你这么说了,待会我们再去找一趟伊铃师姐,了解清楚再作打算。”
庞树钰看来看去,她是看不出什么了,只能这般抚慰。
砚卿轻点了点头,眼神明亮,应着她。
庞树钰稍稍移开目光,触及到不远处另一道紧闭的房门,看回砚卿,疑惑问着:“邑道友他是在里面休息吗?”
砚卿愉悦的神色有一瞬凝滞,开口,却是若无其事的平淡语气:“邑公子不在房里,他已经完全痊愈了。只是他说很无聊,便去找伊医师了,这几日都是这般。”
说着,砚卿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紧随着庞树钰,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寸一毫神色情绪变化。
庞树钰对此毫无察觉,只点了点头,随意说着:“那便随他去吧。”
庞树钰看着砚卿明艳的笑容,顿了顿,记起自己来这里的另一重目的,缓声说着:“刚好我找你还有些事要说,先别站着了,去外面的凉亭上坐下再说。”
砚卿欣然应下。
待两人都坐下后,砚卿压制着心里再次翻涌而起的雀跃,神色温和,等待着庞树钰开口。
庞树钰正了正神色,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开口更好,却见砚卿期盼的眼神,一时不由得沉默下来,目光恰巧移到了他裸露出来的右耳耳垂上。
“砚卿,这里怎么不戴上耳饰,我敲着你那处已是好了的。”庞树钰指尖隔空轻点了点砚卿耳垂上的小洞,便见他的注意力随之被吸引去到那处。
“我、我自己一直戴不上。”
庞树钰望着砚卿垂眸,面容浮上些许羞赧,解释了一番,神色不禁微顿,回想了一下,房里似乎没有镜子,这样来,他的确难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