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卿,是你吗?!”
“阿…钰。”
情急之下,庞树钰顾不得隐匿自己的气息与声音,急切呼唤着。
一时之间,窸窸窣窣急速拖地声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她也听到了砚卿的回应。
千钧一发之际,在被那些如手臂般粗大的带刺黑色藤蔓缠上时,庞树钰终于找到砚卿,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一阵窒息的黑暗袭来,庞树钰紧抓着砚卿的手,一起被古怪的藤蔓束缚起来。
茂密庞大的藤蔓极快地完全裹挟住他们二人,像给他们铸就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庞树钰运转体内灵力,发觉灵力在这里面无法使用后,又唤出度厄,,好不容易,却只凿开了一个孔洞,任由着那些藤蔓把它们拖向最深处。
庞树钰卸力坐下,一时不察,抓着砚卿的手带着他本能扑向自己。
庞树钰下意识侧脸,一阵柔软温凉的触感从唇侧擦过脸侧,像一片羽毛轻柔拂过。
砚卿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头紧贴着她的脖颈,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依恋似地蹭了她一下。
“抱歉,我、我并非有意。”庞树钰看不清砚卿表情,身体微僵着,手一用力,松开了拉着他的手,嘴比脑还快,声音也有些僵,不忘郑重道着歉。
片刻过后,庞树钰仍未听到砚卿有回应自己,僵着垂放的双手抬起,想起要把他推离怀中,突然一瞬间,听见了他虚弱的声音。
“我……疼,阿钰。”
砚卿在黑暗中睁着眼,忍着要倾泻出口的轻喘、颤栗,目光清明,勾唇,双唇却故意发出痛苦的呢喃,趁着她在慌乱,不动声息地再度贴近,双手虚环在庞树钰腰侧,看着松懈无力,但是庞树钰要是再来推开他,只会被瞬间抱紧。
是阿钰的气息呐。
阿钰好香,阿钰的怀抱好软、好舒服、好舒服……
庞树钰一听,抬起的双手骤然放下,恰巧便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手上瞬间一片黏腻,铁腥味浓烈地涌向她的鼻腔。
庞树钰小心地移开自己双手,明显感受到他颤栗了一下,更不敢轻易触碰他,刚才摸到他的伤口,大概也猜测出是被那藤蔓划出来的,划破了血肉,伤口还不少。
“那你告诉我,除了疼,有没有觉得自己中毒或者存在着其他的不适?”庞树钰冷静下来,放柔声音问着他,心中努力估摸着他的情况。
“没有,阿钰,只是,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