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树钰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垂手,放下另一根筷子,拉着一旁异常安静的砚卿离开,恰巧挡了一下要追赶的男人。
出了金品楼,那男人眼底赤红一片,满脸急切一头扎进人海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庞树钰看了一眼相反方向,平静收回目光,心中不免一叹。
果真是啥人都有,到了修真界也不例外。
余光瞥到一旁有些魂不守舍的砚卿,庞树钰偏过脸来,不由得询问他:“砚卿,怎么了?”
唤了两声才得到他回应,庞树钰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眼,只看得到他嘴唇翕张了几下,却又听不清说了什么,不禁面露疑色。
“你想说什么?”
“砚卿,难道你记起什么了吗?”庞树钰正了正神色,眼中浮现惊喜,猜测着说,莫名又想起他失去的记忆。
砚卿摇了摇头,神色逐渐恢复平静,注视着庞树钰,语气意味深长:“只是刚刚那对男女的争执让我有些思虑。”
“阿钰,你说心悦一个人是怎样的滋味?”
“不知。”庞树钰顿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望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神,能看出他是真的很认真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虽然不理解他怎么突然这样问,认真想了想,诚实回答。
“我觉得,探讨太多这些没用的,还不如练剑。”庞树钰神情坚定淡然,又加了一句真心话,“刚才那样的男人没礼貌且烦人,被缠上简直是麻烦。”
庞树钰不由得想起曾经目睹过的同样的经历,当真是对这些无法理解的情情爱爱避之不及。
“不过,日后如果你有了心悦的女子,切勿那样待人,女子都不会喜欢这般行事的人的。”庞树钰想着,忍不住皱眉又松解下来,见他实在有些在意这些,便作提醒,“但你也不像是那样不顾他人意愿强行行事的人。”
“嗯,阿钰说得对。”砚卿眸光微滞,知晓她仍未开情窍,但心还是会泛起期盼的涟漪,眉眼悄然低垂,掩饰着自己心里不免浮现的失落,“我绝不会的。”
刚才那女子的话总让他浮现出自己和阿钰的画面,呵,可他绝对不会像那个愚不可及的男人那般,害人难堪又丢人现眼,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他们绝对不一样,他们也绝不会成那样!
阿钰还什么都不懂,是不好,但也是最好,他还可以努力,努力筹谋,努力争取。
砚卿挥散着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