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他显然很难自己去处理那处伤,庞树钰一时有些犹豫。
砚卿微仰着脸,视线早就回到不远处站着的庞树钰脸上,久久停驻,看着她虽然没离开,但眉眼低敛,让他看不出她想些什么,不由自主暗自攥紧衣衫,心绪动荡不稳起来。
怕她看透自己耍的不入流心机,又怕她下一刻就走,丝毫不会垂怜自己。
不知何时起,他的思绪里心头上早已全是她。
庞树钰很快做好抉择,眉眼一松,何必过多纠结,还不如尽快了事得了,于是,抬腿往回走了两步,离砚卿就三步距离时停下。
“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搽吧,这样会快点,你也好少受点苦楚。”
砚卿的思绪还在百转千回不安间,便听到那道清泠嗓音响起,如从天而降的甘霖,让他在刹那间鲜活起来。
“我不介意,只是又需麻烦你了。”
庞树钰话音刚落,就听到他的回答,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礼貌的意味,让她不由得扬了扬唇,“不麻烦。”
话不多说,庞树钰看着他额间那一层薄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坐在他旁边。
砚卿十分上道地转身和庞树钰面对面,左手一下就松开,原本往上提的衣衫径直滑下,松垮挂在手肘处,受伤那处直接对着她。
砚卿的脸虽然还苍白,眼神却陡然变得异常明亮有神采,努力克制住脸上流露出的欢欣,密密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庞树钰被他的乖巧主动的行为给整得一时有些怔愣住,看来是真的很痛了。
庞树钰这样想着,也没时间去注意他神色如何变化,捡起一旁的药酒,就倒在手上。
上半身往前倾着,庞树钰一手轻按住他没受伤的右臂下侧,固定住,另一只沾了药酒的手覆上那片淤青,柔和说着:“要是觉得我手劲很大,忍不了就和我说,我会调整。”
砚卿嗯了一声,话是听入耳了,然而全副心神根本不在她的手劲大不大,自己的肩膀痛不痛上面。
他们靠得太近,她平缓的气息时不时会拂过他的脖颈,一股如幽兰般的馨香扑鼻入脑,她的手心细腻柔软,热热的,太温暖,太舒服,总能不受控地让他起了细微的震颤。
砚卿忍不住,咬着唇,低下眉眼,暗暗地再靠近一点,眼神中的雀跃、欢欣、狂热与时俱增。
庞树钰手刚覆上去按揉着,很快感觉到冷感的传达,也明显感受到砚卿在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