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话气中带着浓浓的慌乱,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这一幕的发生。
“砚郎,你干嘛!干嘛又把我叫得这么陌生。”少女娇俏眨着眼,眼里闪过明媚狡黠笑意,脸上却佯装生气神情,故意沉声,像是控诉着,“砚郎,你睡了好久好久!可是我还是一直待在你身边,乖乖等你醒来,你醒了就这样唤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真是,真是令人受伤!”
眼前的庞姑娘丝毫看不出先前那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砚卿的视线本能地紧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转移,心绪有一瞬间升起过雀跃,稍纵即逝,眼里极快升起疑色。
但在看见庞树钰蹙起眉眼,声音如怨如诉,像是真的生了他的气,砚卿的心还是不由得一空,一时顾不得心中的惶惑、怀疑,顾不上去弄明白为何她会突然对自己如此热切与亲昵,伸手虚挡在她面前,不让她有离开的动作。
“对不起,我应该如何唤你?”砚卿放柔着嗓音,视线与她的交汇,谨慎询问着。
庞树钰望着砚卿对自己的生气表现出急切与无措,霎时眉眼弯弯,噗嗤笑出声,手撑着下巴凑近他,红润双唇轻启:“阿钰,砚郎一直都是唤阿钰。”
“阿……钰。”
亲眼看着砚卿呢喃着自己的昵称,一遍,两遍,三遍,冷白脸庞上慢慢爬上一层显而易见的红晕,那一双漂亮的细长眼眸似弯不弯的,明明愉悦得很却又克制着,庞树钰朱唇微张,笑得更明媚张扬,相反的,眼里暗藏着冷意。
庞树钰站起身来,潇洒利落地拍了拍沾了尘的双手,垂眼,看着砚卿,再次故意娇声威胁道:“就是这样唤我,下次砚郎要是又忘了,我一定,一定,不理你了!”
“你要记得哦。”
“我不会忘了的。”砚卿轻摇了摇头,仰脸看向庞树钰,克制住心里初初翻涌起的愉悦,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阵里啊。”庞树钰疑惑回望着他,咦了一声,“砚郎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我们刚刚才闯了剑阵,你因为救我,才会被伤到昏睡过去的。”
说着,庞树钰整个人显然变得低落,蹲下身,双手掩面,开始自怨着:“是啊,我才应该对砚郎说对不起的,明明是我学艺不精,明明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忘记的,我还恃宠而骄,玩弄你,让你向我屈服。”
砚卿始终未动,一直凝视着面前突然自我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