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车撤回来,上油麻。”傅翾自战局开始便一直站在榆上铺的城墙上,在抛车完成第十轮投石之后,他当即下令。
“是。”
双方主帅的一举一动要经过漫长的中转才能展现在战场上,无论是傅翾还是袁歆,俯瞰战局时都如同在看一张迟滞了许久的棋局。
“压上去,让回撤的后营也一同压上去。”袁歆站在山坡上,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已经打成一团乱麻的河滩冷声说道。
身边的参军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敢阻拦军令但仍然上前拱手劝道:“将军,对面抛车与弓弩远不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将军不防再等等,此时前压我军伤亡太大了。”
袁歆冷眼看向方才说话的参军,对方感受到袁歆的不豫将头扎得更深。
“哪怕用一万人换傅翾的命也还是值的。”
他用鞭梢点了点前方:“从这里起步,除了长安城下能摆开万人的战阵,剩下一路都是险关要道,哪容得咱们纵兵成势,这十万边军与三千人有什么分别!”
“松壑谷与傅翾碰了一次如今还不明白吗?他手里没筹码,不敢与我们正面交锋,只想着剑走偏锋一点一点消减边军的兵力,给最后的长安城防减轻压力,他远比我们害怕折损!”袁歆厉声说道。
“盾甲兵列阵过河,弓弩手掩护——告诉弓兵校尉,紧跟着前方阵列移动,再敢裹足不前我第一个斩了他!”袁歆重新望向眼下的战场。
西北边军的弓兵终于组织起有效的攻击,榆上铺外前出的骑兵受到弓箭威胁,不得不退出滩头,使得抢滩后的尖兵有了前进余地。
战场上的形势似乎随着西北边军盾弓阵列的登场产生了隐隐约约的转变。
就在众人关注的焦点都聚集在榆上铺城前的河滩上时,西北边军匆忙赶回来的后营兵甲此时正提心吊胆地堵在军营的废墟里。
西北边军的大营受到抛车重点关照,其中兵甲生怕自己被殃及,然而随着队列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天空上连一颗石子都不曾落下。
前排打红眼的尖兵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异常,仍旧在奋勇推进。
一丈,两丈,三丈......
榆上铺的城门仿佛近在咫尺。
已经有西北边军的轻骑从后方越众而出,与禁军骑兵交上了手。西北轻骑固然是百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