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他等着工兵清扫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再次整队通过松壑谷。哪怕早已有了准备,当他看到松壑谷另一端的景象时,依旧不由得长叹一声。
斥候来报,钱校尉所率尖兵凡一千九百七十九人,俱葬于此。
待兵马尽数出谷,袁歆下令稍作整顿,随后星夜开赴三道亭扎营休整。
然而,傅翾却不肯给他们留一丝方便,从三道亭拔营之前,他命手下将营寨点燃,等到袁歆漏夜前来,展现在西北边军面前的只有一片灰烬。
猝不及防的失利让他有些麻痹大意的精神重新紧张了起来,他召来军中将领,重新整饬了一遍军纪军心,自己则沉下心来再次研究起舆图。
“将军,军营已经扎好。”身边的校尉见袁歆迟迟不语,于是试探着问道,“将军计划何时攻打榆上?”
“急什么。”袁歆依旧远远观察着前方的城池,“陈、牛二部出去多久了?”
“半日有余。”
“先等着吧。”袁歆闻言并未多言,转头吩咐身边的传令兵:“你去告诉营曹,把营寨扎得结实些。”
校尉越发不解:“将军,为何要在此处与傅翾对峙,咱们难道不该早些赶到长安?”
“傅翾手上至少有数千人马,榆上的防御也精良,城前有河,地方也小,不能展开太多兵马,无法以人数强压,若是硬上就是给了傅翾一点一点消磨咱们的机会。”袁歆认出与他说话的校尉是自家的子侄,正巧眼下无事,索性多点拨他两句。
“可是,将军,末将还是不甚明了。无论如何咱们都是要打到长安的,横竖要在此地与傅翾交手......”
袁歆听见对方不开窍的言语顿时有些烦躁,他摆了摆手,打马调头:“等消息吧,过上一天你就知道该怎么打了。”
榆上铺前是一小片平坦的原野,一道河水横亘其中,与身后的山梁一起,将榆上铺严丝合缝地围拢起来。
袁歆从方才的矮坡上下来,一振缰绳指挥马匹向正在建造的营地走去。
从松壑谷来的这一路上,他反复掂量过傅翾可能的决策,倘若易地而处,他必然会千方百计拖延西北边军的进程,为幽云边军前来救驾争取尽可能多的时机,所以,只要他们暂时不动,傅翾必然也会乐得僵持,不会做出什么激进的反应......
咚咚咚——
营中刚刚支起来的警鼓突然响了起来,引得周遭一片兵甲翘首而望。
“出什么事了?”袁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