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
“其余人等回去待命,斥候增至每日二十班,详细的部署明日辰时军议上说,散了吧。”
众人得令后纷纷返回各自营帐,中军主帐内只剩下傅翾和戍守的甲士。
傅翾拿起桌案上的一卷简札,再次回身研究那张舆图。
袁歆半辈子都埋在军中,虽然于行军布阵上老辣非常,但兴许是年岁上去了的缘故,他面对军情异动格外谨慎,松壑谷设伏成功一是借了地利之便,二则就是西北边军自入关以来,由于传讯不畅导致京中一直未能反应,故而使得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如此一来,军心难免浮躁,两相叠加这才成全了松壑谷首捷。
凡事有利则有弊,松壑一役以近乎无损的代价轻取三千西北边军,这样的胜利同样给对方鸣鼓告警。袁歆出谷后重整队伍,必然要打气精神与他仔细周旋,再想出其不意必然不可能了。
帐外有风惊掠,引得舆图旁的炬火一阵恍惚,映衬得傅翾的面色也叵测阴沉起来。
当日接到军报,他便立刻做出了决断——长安兵力在下乘,且有司州流兵牵制,他需要借助从松壑谷到长安这最后的一段路程作为接续的藩篱,迟滞袁歆的锋锐,减缓长安所受冲击,同时为幽云边军赶来争取时机。
对于袁歆手下西北边军的兵锋傅翾并无所谓,他早就看惯了刀光剑影,唯独有一点......
傅翾逆着舆图上的来路重新落眼长安。
长安,帝座之下,暗流之集。
袁歆谋逆,西北边军叛乱,长安告急,这些消息必然瞒不住天子身侧的宗亲高官。对于如此军情落到根系盘杂的群臣之中会溅起怎样的动荡,傅翾再清楚不过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临行前特意改换了京师守备,一应巡查执戍,均由禁军代为执行,同时留下了两城防守改制的方案,一样指定了可靠的人选监理。有禁军压制,至少能稳定一二。
袁歆反叛的缘由尚且不明,傅翾隐约觉得其中与太后逃不脱干系,而函谷叛军与洛阳姜家私底下钩缠不清几乎昭然,为防太后与袁歆里应外合动摇城防,或是其他意料之外的变动影响局势,傅翾出宫前就下令将禁中的兵甲一概清换,要紧之处更有明岗暗哨无数,长信宫外尤甚。
既出城门,傅翾便强自放下了除长安城防外的思虑,然而心绪却不完全由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