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说会尽力维持。”那宫侍知道这话不好回禀,语气十分沉重。
“尽力维持......”四个字在云映初口中绕了个圈,如鲠在喉地卡在当中。
虽然她与傅翾在出事时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仍然觉得棘手,太皇太后身份贵重,再加上临政多年积威甚深,若是在这个内外交困的时候出事,无异于给本就惶惶的人心再添风霜,只怕到时太皇太后崩逝的消息传出,四境早就蠢蠢欲动的诸侯没了震慑,难保没有异动,长安当真危矣。
永治殿外的戍卫看见云映初自觉让开道路,开道的宫侍上前将殿门打开了一条刚好能容纳不到两人身形的开口,云映初步入殿中,温热的药气裹着似有若无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殿中惯常点的檀香被压制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云映初在外间解了风氅,略站了站,等一路上晚风的寒气尽数散去之后,才破开重重帷幔往内殿走去。听从太医的嘱咐,永治殿一改先前的模样,数不清的帷幔自上而下垂落于地,将殿门以内划为风声的禁地,哪怕已入早春,整个永治殿仍旧按照隆冬的规制烧着火龙。
“云夫人。”冯常侍侍立在御榻一侧,见云映初到来立刻上前轻声行礼。
云映初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同时目光越过近侍和床帏看向御榻上昏迷不醒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神色仿佛梦魇般难安,两颊带着病态的血色,嘴唇反而灰败。云映初只看了一瞬,便带着冯常侍往外间说话。
“陛下此番怕是......”冯常侍话还未说完,便以袖掩面压低了声音哽咽起来。
好在冯常侍只失态了一瞬,他整饬了整饬形容,便照常与云映初谈论公事:“云夫人前来,外面的情形还好吗?”
“禁中封闭,兵乱临身,朝中人心不安得很。”若非有禁军巡视,姜家的人势必要叩宫讨个说法。
冯常侍神色凝重:“陛下昏迷之前曾留下旨意,广告天下西北边军联合四周流民举兵叛乱,长安戒严,一应事务防卫为先,夫人必要时可以拿出来弹压前朝好事者。”
“这项旨意是随陛下授傅翾禁军御林兵符时一同下达中台的,能听得进去的人早该知晓了。前朝的人也并非是真觉得戒严宫城隔绝内外有害天威,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云映初说道,“但是一味命禁军震慑反而助长流言,更不利于人心稳定。我想请朝中老臣代为劝说一二,君侯不在,我对朝中人终究不及陛下了解,不知常侍怎么考虑?”
“侯夫人思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