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太后勾结外敌,挑动边军大将造自己的反。”太后说到此处竟也不觉发笑,“你看看如今天下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太仓里都快要挖不出来粮食,谁还敢把这些话说给谏台两院,说给州县官僚,说给天下人听?谁这么做,谁就是亲手断送大梁江山罪人!”
太后伸手隔空点了点云映初:“你们手上有书信也罢,人证也好,傅孝君敢拿出来交付有司吗?有姜家在朝,洛阳阜盛,天子渐长,傅孝君敢隐诛我吗?”
云映初的视线在太后与紧邻太后而坐的汝南王妃之间转了个来回,神色轻缓地开口道:“陛下既有筹谋,为何舍九州而退于一隅?”
“形势至此,太皇太后坐不稳这江山,难道换哀家来便坐得稳了?”太后哂笑,“且不提旁人,只说镇北将军。一旦太皇太后晏驾,难道你夫君会诚心辅弼我儿?忠臣孝子的话说多了连自己也能骗过去?”
说到此处,太后端起案上的杯盏抿了一口,云映初也未曾接话,殿中的氛围再次凝滞下来。
“陛下思虑非凡,只是有一点妾不明白。”过了半晌,云映初终于开口,“陛下何以笃定西北边军破城之后会善待天子与姜氏一族?若是袁歆有意,十万铁骑围城,想来应当不会如同禁军那样好说话了,届时即便能让王妃如同飨宴后一般将口信带出长安,陛下又能向谁求援护驾呢?”
当日飨宴后,太后将联络袁歆的消息口头传达给汝南王妃,由她借省国的名义出城再行着人送信,这样一来,即便禁军查验森严,也不能拦截汝南王的车驾,更无法在车驾上搜出物证。
云映初虽然未曾彻底揭开此事,但在座之人俱是心知肚明。
太后淡然地放下杯盏:“天下诸侯正愁无交兵攘土的正当名义,袁歆只是求权求势,又不是求死,他会舍弃现成的高官厚禄,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登极?太皇太后不愿做的事,区区袁歆也不敢做。”
“陛下如此设计,不过为寻一个真自在,能够实实在在地掌天下权柄。若是袁歆不害陛下与天子性命,只是挟以谋权,陛下岂非刚出罗网,又入樊笼?”云映初问道。
“这就不劳烦侯夫人操心了。”太后似笑非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