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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条条树皮似的皱纹。
    听到殿门处的动静,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云映初挥手让随行兵甲带着殿中宫侍一同留在殿外,身边只留下了燕草秦桑。
    她缓步走上前去:“陛下好不容易才有今日,怎么会舍得去死呢,倘若妾有照顾不周之处,陛下不妨直言。”
    太后一改先前暴烈的行止,此时双眸如同霜冻,自云映初入殿起,便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一路近前。燕草与秦桑觑见太后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腾起一丝不安。
    见云映初站定,两人在诡异的寂静中对视了片刻,随后太后干脆地甩开手中的丝绦,扶着汝南王妃有些颤抖的双手,从案几上走了下来。
    从三日前深夜里眼见北军大营举火后,这是太后第二次看见云映初。
    当夜她刚刚斥问左右宫外何故有异声,片刻的功夫就见一个近身的内侍跌跌撞撞地滚进殿中。
    “没进退的东西!在哀家宫里也敢有这副做派,怎么不把你打入掖庭!”太后被那不长眼的内侍冲撞了兴致,疾言厉色地叱骂道。
    “宫外面都是......都是禁军,把长信宫都围了,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内侍慌得前言不搭后语。
    太后从内侍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敏锐地察觉出异常,快步上前讯问:“禁军围宫了?拿的是谁的腰牌?”
    内侍还没来得及回禀,远处宫门就在禁中并不宁静的深夜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雕漆的宫门缓缓敞开,门外禁军深色的铠甲挡住了炬火的光芒,却挡不住刀刃上竞辉月色的寒光,云映初站在当中,玄赤深衣与甲胄夜色融为一体,唯独莹白的面庞呼应着身后无数刀锋。
    甲胄在行进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后站起身来,示意左右将那内侍带走,转身直面宫门。
    “见过陛下。”云映初行至阶下并未叩拜,只欠了欠身,“四境不安连累至尊,陛下海涵,为保陛下与汝南王妃安泰,太皇太后特命妾重整宫闱防务,等万事太平了当复一切如旧。今次特来告知,陛下不必惊慌。”
    太后冷笑一声:“不知侯夫人是什么规矩,见了哀家为何不拜?”
    云映初抬头迎上太后凌厉的目光:“事从权宜,失礼之处待到解了敌情妾再来向陛下请罪。”
    “你......”太后正要继续申斥,却见云映初拾阶而上,随之一同近前的,还有披坚执锐的禁军。
    云映初在太后面前咫尺站定,向后一伸手,身后打头的禁军立刻上前,递上一道金漆锦绣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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