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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的间隙中隐隐而现,转瞬间如流水低就,猛地冲了下来。
钱校尉不由得悚然回头。
千数重骑手持长槊,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将前锋轻骑本就拉散了的队形冲得七零八落。重骑显然事先受了指示,一击而走,绝不恋战,将骑兵之能发挥到了极致,几次冲击之后,西北边军的前锋队伍便已然不复战力。
钱校尉在其中辗转腾挪,试图回撤收拢队伍,他毕竟是跟随袁歆浴血无数的百战老兵,只往回撤了一段路程,心中便已明白,出谷时自己身后近两千的前锋尖兵已经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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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翾在前方一道山坡上停驻,垂眼观察着其下狭径的形势。
“去打扫吧,斩获一概不要,清点好人数就撤。”傅翾挥手示意身侧的重骑校尉。
“是。”
在狭径前方待命的重骑看见旌旗招展,立刻向西北边军的残兵冲了过去。刚刚高速奔袭又骤然经历了数次冲击,剩余的轻骑根本无力招架禁军的收割,遭遇之下本能地想要后撤,却发现刚才消失的禁军骑兵并非离去,而是向后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放眼看去,身边满眼俱是禁军的甲胄。军心如泥水般,倏然溃散了。
......
重骑入场后,干净利索地解决了战斗。距傅翾下令没过多久,重骑校尉便来回报:
“将军,共斩骑一千九百七十九,我军伤十九人,都不重,末将已命重骑收队加紧回撤榆上铺。”
“打扫得干净?”傅翾轻振缰绳,掉头下山。
“干净。”
“前队走到哪了?”临时驻扎三道亭的禁军在行动前被傅翾一分为二,一部分用于围杀西北边军的前锋,另一部分留作预备。战斗开始后,傅翾估计形势后,就命预备部队转做前队,提前开赴榆上铺。
重骑校尉于马上行礼:“离榆上铺约莫五十里,一晚就能到。”
傅翾颔首:“传令全军,今夜不停,务必要在明天晌午之前赶到榆上。”
走下山坡,血腥气越来越浓郁,即便已有数日不得安眠,傅翾仍旧没有留镇重骑暂歇,而是从中提出与他埋伏在松壑谷那队轻骑先行赶回。
二百余人策马掠过血色点染的草木,在禁军的目送中悄然离去。
逐渐西沉的日光被奔袭的战马远远甩在身后,按照当下的脚程,他们应当会在今晚入夜后抵达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