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傅翾轻声说道,他将云映初半抱在怀中,手中随意盘绕着一股依然有些潮湿的发尾。
“我就在这里,还需要想吗?”这场汤浴洗得旷日持久,耗尽了云映初的精神,醒来竟不知今夕何夕。“外面可是要传膳了?”
“早就过了午膳的时辰。饿了?”傅翾伸手轻轻拨开散乱在云映初面颊上的碎发,“我让他们备下了你喜欢的吃食,再休息一会儿就起来用膳吧。”
傅翾轻缓地抽身,将云映初安置好后披上外裳,悄无声息地走出内室。
绥宁堂中侍候的侍女此时正照吩咐侍立在外,听闻傅翾有命,秦桑立时走进堂内,得令出门着人传膳后,秦桑却再次返回:“有告君侯,方才外间君侯近侍来报,有事要请您知晓。”
傅翾原本正欲返回内室,听闻此言停住脚步:“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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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末将所探听到的全部内容了。”
宽敞的绥宁堂正门紧闭,傅翾站在堂中眉目肃然,手里正拿着一张绢帛详读,在他身后两人俯身行礼,只不过一人行的是常礼,另一人行的却是军礼。
堂中沉寂半刻后,傅翾背身抬了抬手:“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书房。”
“是。”
绥宁堂的正门再次合拢,傅翾缓步走到书案一旁悬挂的舆图前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这舆图还是云映初从他书房顺来的,虽远不及前厅所用的高大细致,其规格也足以用于军事。
书案上灯烛的火焰明灭跳跃,火光映照在傅翾的面容上有说不出的沉郁,舆图上四境的分野也因此显得动荡难安。
就在此时,内室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傅翾在听闻的刹那便回身返回内室,正好碰上云映初披衣起身。
“出什么事了?”云映初脚步仍旧有些飘忽,绕出内室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还好傅翾及时上前扶住。
“先用饭。”
云映初顺着傅翾的指引,看向不远处的桌案,上面已经摆满了琳琅菜肴,浓郁的香气袅袅而上,令人垂涎。
“我说给你听。”傅翾深知云映初的心性,见她仍旧悬心,索性退一步。
“去年夏时清河与河内两地的水涝你还有印象吗?”
云映初坐在桌案后心不在焉地尝了两口肴肉:“有印象,此事年前不是已经落定了吗?”
云映初记得,两地因着去岁夏时雨水颇多,灾情尤为严峻,朝中一时又无力拨粮赈恤,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