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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体国且行事有能,也就是傅翾手上有训练有素的幽云边军,这才能探查一二。
    云映初蓦然记起飨宴当日太皇太后转醒后所说的话,联想大梁如今境况,不由得沉默。
    傅翾察觉到她心绪起伏:“怎么了?”
    “没什么。”云映初叹了一声,“只是想到太皇太后听闻自身寿数时竟无一丝波澜,只是一味地悬心宗庙社稷何去何从,数年殚精竭虑至此,怎么天下竟还是这般世道,实在是......”
    “凡大势所趋,非一人之力能够扭转,明昌的兴盛是数代君臣的积累,如今式微也是一样。”傅翾同样感怀。
    “我何尝不知,只是难免为之慨叹。”
    傅翾不愿她为此徒耗心神,旋即转了话题:“你给家中写的几封家书我一早令信使送返,只是过了几日又来了一位徐州的差役。”
    云映初听见他说起家中的事,瞬间将先前的闲话抛到九霄云外,她有些急切地问:“家中又来信了?你怎么不带入宫给我看?几时到的?”
    “若送的是信,我自然要带给你,只可惜......”傅翾故意停顿片刻。
    云映初着急地拍他手臂:“可惜什么?你快说呀。”
    “可惜带来的是个膳夫,岳父岳母担心你不惯水土,特地送来的。”傅翾狡黠一笑。
    云映初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仍旧斜了一眼傅翾,语气中却掩藏不住雀跃:“这真是......去年在朔平就送来一位膳夫,今年又送,再过几年家中伙房都要搬空了。”
    走进绥宁堂立时有侍女迎上来禀告云映初已经应她的吩咐准备好了热汤,询问是否现下便要沐浴,云映初点了点头,自行绕到暖阁准备更衣。
    虽说在宫中样样精致周全,但终归不如家中自在,再者日日还要为诸事烦心,她现下确实想要好好放松放松。
    “秦桑,燕草?”云映初将主钗随手放在案几上,背身唤秦桑和燕草为她更衣,却不见二人回应,她有些疑惑地转头,却见傅翾绕过暖阁的屏风走了进来,暖阁中原本的一众侍女不知何时已经一散而空。
    “我为晏晏更衣可好?”傅翾缓步上前,右手绕到云映初背后,为她解下束发的绸带。
    云映初伸手按住傅翾的手腕,嗔道:“你怎么这么不庄重。”
    暖阁一共两道屏风,走过第一道屏风便进入更衣妆饰的所在,再绕过第二道,才是沐浴的地方。
    屏风不能严丝合缝地隔绝蒸腾的温度与水汽,云映初的面颊被浸染得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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