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神祠之事后,姜氏见武宁侯竟出乎意料地如此回护信任云映初,一开始还有些畏惧武宁侯会刁难从中助了邹家一臂之力的自己,等到后来见武宁侯迟迟未动,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出当日云映初所说将前事一笔勾销只要她来日不再生枝节为害云氏的话兴许是真的,毕竟以武宁侯之能,绝不会查不出何人从中作梗,八成是云映初劝他看在姜家的面子上息事宁人。有了云映初的承诺,姜氏心中不仅日渐松快,甚至还有些得意,她暗道自己这位侄女儿或许只是命好才能嫁入煊赫的武宁侯府,实则懦弱寡断全无身为侯夫人坐镇侯府该有的眼界与手段。既如此,何不借着武宁侯府的便宜东风,好让自己在姜家中青云直上,姜氏有些不忿地暗忖。
“......这些都是伯母亲手做的吃食,年节下没能吃上,如今都补给你。”姜氏殷勤地命侍女将精致的食盒一一奉给幕府侍女,不一会儿手捧食盒的近侍就在前厅里层层叠叠站了十数个人。
侍女本该将食盒拿给云映初过目,为首的那人看见侯夫人身随侍的那位名叫秦桑的近侍向她们使的眼色,心领神会地没去打扰云映初,而是领着众侍女让开前厅在一旁等候吩咐。
“伯母有心了,这些事原应是子侄辈儿该做的,大伯父府上大小事情一样离不开伯母,何苦再为我分心。”云映初敷衍了姜氏几句便准备婉言谢客。她眼下刚刚回府,府里好些事等着她处理,远的不说,至少太皇太后在她临出宫前吩咐的稳定傅家在朝中势力一事要提上章程了。
然而姜氏似是说到了兴头上:“你累了好些日子,如今才回家,怎么又要忙碌,很该休息将养才对,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伯母也可以帮......”
姜氏絮絮的话语在剑佩交响的刹那骤然停止,她先是看见云映初一向平静的神色如同桃枝入静水般兴起了浮光潋滟的波澜,才僵硬地随着云映初的目光转身看向前厅门口。
傅翾并未停顿,而是一路走向云映初所在的上首。
“几时回来的?”傅翾代替秦桑接住云映初想要借力起身的手臂。
“半个时辰前。”云映初自然说道。
姜氏自武宁侯入内之后便起身,此时立在席上不觉有些尴尬。傅翾与云映初不同,后者在她看来较之侯夫人更是她先前不大看得上的云氏子侄,而傅翾在先帝朝便崭露头角,镇北将军的威名与武宁侯的权势一同造就了傅翾如今的形象,姜氏看待傅翾一如朝中众人,总有莫名的畏惧。
“晏晏方才回府,我有话要与她说,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