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的是,大梁社稷远在千秋,尧舜之治尤赖长久,陛下为大梁虑也要珍重自身。”云映初为太皇太后调整了调整身后的软垫,顺着她的话继续劝道。
太皇太后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长叹一声,目光落回织金绣翠的被衾上。
“哀家听闻,你动了北军和御林?”太皇太后说起政事,即便身体虚弱,眼神却如常锋利。
“是。”傅翾回答。
太皇太后许是是晕厥之后有些迟钝,她默了默才再次开口:“你做的不错。”
“其中越权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太皇太后终于抬起头看向傅翾:“这有什么的,你身为镇北将军,总摄天下军事,谈何越权。”
她疲惫地抬了抬手指:“哀家晕过去的这段时辰里,姜家那几个闹腾出什么事来了?”
“并无不妥,君侯严令北军把守长安四处,无人敢生事端。”云映初缓声说。
太皇太后已经积蓄了些精神,她吐息几次后开口道:“一会儿送哀家回长乐宫,日常奏疏照旧上达永治殿,朝堂上要是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琐碎事情,武宁侯,你就帮哀家料理了吧,万事以稳为上,不止稳定朝堂,更要稳定四境。”
傅翾领旨称是。
“你,”太皇太后虚点了点云映初,“留在宫里。”
“妾遵命。”云映初敛衽垂首。
太皇太后扫视一周,侧过头吩咐冯常侍:“宣太医上来。”
太医院院正此前为太皇太后诊过脉后一直亲自盯着煎药,此时再次走进恢弘的后殿,即便他镇日周旋在皇亲国戚与朱门贵胄中,仍然因殿中几人身份之贵重为自己悬心。
“见过太皇太后,陛下千岁。”院正拜道。
“哀家的病情如何?”太皇太后开门见山,“哀家要你的实话。”
院正被这难倒华佗的问题压得不觉抬头,却正对上太皇太后锋锐的目光。
“臣,臣以为......”
“哀家要你的实话。”太皇太后又重复了一遍。
院正心一横,索性将先前告知云映初与冯常侍的原话尽数说与太皇太后。
“......倒比哀家所料还要好些。”太皇太后闻言竟有些意外之喜。
“只要陛下安心将养,臣与太医院上下自当竭尽全力保陛下之年岁。”院正再拜。
“哀家向来不信什么长生不老,寿数自有天定,多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