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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太后......”常侍深觉自己难以复命,回答时的声音有些迟疑回避。
    “消息传不出去?”太后斜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是......”常侍弓着的身子更加佝偻。
    太后随手将酒爵放回桌案,她已经从被武宁侯夫妇种种僭越之举激怒的情绪中重新平复下来,宴席方才开始,她决不允许自己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葬送。
    “傅翾命御林军把守未央宫各处,就是打着太皇太后的幌子实为了防止咱们有所动作,你的人出不去也在情理之中。”太后一边与常侍低声说话,一边不自觉地用手指反复划过衣袖上起伏的织纹,“飨宴总有散的时候,傅翾不可能将宗亲大臣一直扣在宫中,到时候总有机会。”
    常侍仍旧心存顾虑:“宫中的戍卫只在一时,长安城外的戍卫却未必,武宁侯既然动了御林,必然也会动北军,若是北军把守长安各衢,即便送信的人出得了宫城,也送不到洛阳啊。”
    面对如此切实的忧患,太后却意外地不为所动:“你去办你的差事,剩下的有哀家来筹措。”
    常侍虽然疑虑未解,但他仍然依言照办。他是从太后昔年入宫与先帝大婚时便跟在身旁的,新帝即位时泼天的风雨,几乎让他以为要将此身随殉,太后就是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九死一生地为自身与姜家在巍巍帝阙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积年以来,听令俯首早已成了他的习惯。
    酒过三巡,殿中氛围渐渐松懈,太皇太后骤然病倒所引起的不安与躁动皆被雅乐酒食冲淡,席间往来致礼闲谈的声音彼此交错,恢弘的未央前殿终于有些肖似往年飨宴时应有热闹的模样。
    云映初方才与汝南王妃虚与委蛇地应付表面章程,此时看着她终于抽身向太后那边去了。
    “罢宴之后我先去看顾太皇太后,若是情形尚好便请移驾长乐宫,这里毕竟不是将息的地方。后面几日我便留在宫中照看。”云映初侧身与傅翾商量。“只是未央宫这边该怎么处置?”
    “一切照旧。”傅翾抬手制止不远处正要上前为他添酒的宫侍,那宫侍见武宁侯与夫人有话要说,立刻退远了。
    “你何必亲自在此周旋,太皇太后于宫中耕耘多年,根深蒂固,不是姜家想动就动得了的,还是回幕府休息吧,外面有我。”
    云映初摇了摇头:“宫内宫外要操持的事情太多,担子全压在你一人肩上太累了。更何况我以命妇身份入长乐宫侍疾应当应分,也能免你一方顾虑。你不要与我争这个了。”
    傅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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