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眼看着太后面色一瞬间闪过震惊之后逐渐阴沉,心中飞速忖度究竟其所报何事,近来长安颇为太平,少府无大项开支,朝堂上除了已经了结的赈灾一事其外再无他务,难道是洛阳有事?
这个猜想被云映初迅速否决,若是洛阳有事近侍大可不必在有自己在场的情况下向太后回禀得过于详细,只消请太后早些送客而后再行细说即可。
那究竟是......
“宣。”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分外不甘。
这里是长信宫正殿,依礼接见朝臣或是命妇均可,只是二者不可混杂,向来所宣之人应当不是外臣,可是那又会是谁呢?
宣召声之后,云映初由余光向殿外一瞥,殿门正中一位玄袍紫绶的身影正稳步上前。
不待云映初识得其人,在看见那人身影的同一时刻,她便难以自制地转向殿门方向。
殿外日光堂堂,傅翾身着朝服从中走入相形晦暗的大殿,向云映初遥遥送来眷念的一眼。
“太后陛下安好。”傅翾在阶前站定,拱手道,“臣事讫返京复命太皇太后陛下,听闻内宴已散而臣妻尚未离宫,故前来迎妻回府。”
“武宁侯辛苦。哀家留你夫人在宫,是有事相商。”太后声音此时听来有些不自然。
“倘非急务,望陛下念臣之功劳,允臣家团圆。”
太后缓了一缓,复又找回往日从容,她和缓一笑:“本就是与你夫人商讨该如何封赏你,既如此,哀家便遂你意吧,只是不要驳了哀家慰劳功臣的心意。”
太后话音方落,原本在云映初面前四位宫侍转身向武宁侯盈盈拜倒:“见过君侯。”
“敢问陛下,此为何故?”傅翾伸手扶云映初绕过四人走到自己身侧,再度转身询问太后。
“哀家顾念你久在边关,身旁难得人侍奉,又尚未得嗣,故而挑检出挑的宫人特赐与你做妾室。”太后语气诚挚,仿佛当真是为嘉奖功臣。
“不敢当太后垂顾,既为赏赐,当体臣心意,臣与发妻配发结缡,誓永相携,不愿纳妾,请为宫侍另择良配。”傅翾揽过云映初,“臣尚有文书未结,还请陛下允臣携妻告退。”
太后默然片刻,最终还是示意傅翾带云映初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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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初走出长信宫的时候仍然有些恍惚,傅翾扶着她的手臂在宫道上缓步而行,直到出了掖门坐上车驾,傅翾才刮了刮她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