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听云映初声色笃定,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五百金。”
云映初了然一笑,她知道姜伯母近来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若非厚利相许姜氏绝不会来这里找不痛快的。
“伯母府上支用有差了?”云映初看向姜氏。
“不至于。”姜氏讷讷说道,“我也是想万一您也用得上桐丘乡侯呢。”
“伯母客气了,还如往常一般说话便可,外人若是听见了,麻烦可找不到侯府门上来。”
姜氏被云映初的话噎了一下,一时半刻又做不回先前和蔼亲长的模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抄检这几家是太后在背后动的手,伯母是太后的姑母,现在很该离这些人远一点,怎么还要往前凑呢。”
云映初温言和气,仿佛劝解,听得姜氏不觉茫然。
“多谢......多谢,阿晏提点。”姜氏磕磕绊绊地说道。
云映初也没打算多留姜氏,闲话两句便命人送客。姜氏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告辞,离席不到两步,却听见云映初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伯母闲时可以常来坐坐。”
姜氏当时含糊应下,直到坐上车驾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出一丝窃喜。
或许武宁侯奉诏离京,她这位小侄女儿一个人在长安不免自觉伶仃,所以又想起了她这位亲长,又或许云映初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杀伐果决,即便有先前的事,仍然会念在人言物议与亲缘孝节的份儿上揭过去。思及此,姜氏不免雀跃,若真如她所料,那她往后依然可以借侯府的光,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送走姜氏,云映初并未立即回到绥宁堂,她坐在原位轻呷了一口茶汤。
前厅四下无人,除了秦桑和燕草,其余侍者悉遵吩咐侍立在堂外。
燕草本就不喜姜氏,今日又见她为了钱帛不知体面地带着桐丘乡侯夫人来扣侯府的门,她虽然知道后宅亲眷之间往来的默契,也听云映初说过往后的规划,只是心中仍然愤懑难平,方才碍着云映初才没在面上显露出来。
“不高兴了?”云映初放下杯盏,抬眼逗她。
“我当然不开心。”燕草声音黏黏糊糊的,云映初听来不觉莞尔。
秦桑无奈地看了燕草一眼:“你还是先放一放吧,太后突然对自己人动手,长安只怕又要热闹起来了。”
她俯身同云映初说道:“夫人可要与太皇太后通个气儿吗?”
“查抄那几家是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