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以孝治世,妾若同奉两宫之命,为全太后陛下之孝节,自当先侍上宫,再来向太后请罪。”云映初答道。
“我不过随口一问,侯夫人不必当真。”汝南王妃展颜一笑,“我这就回宫禀报太后陛下。”
云映初目送汝南王妃车驾远去后,转身匆匆返回绥宁堂,她边走边吩咐燕草与秦桑:“让门上备车,我要入宫。”
燕草小跑着跟上云映初,眼神担忧地看了一眼天色,原本就阴沉的天幕现下更加晦暗,声音渐重的雨丝落在幕府后宅的葳蕤草木中,蒸腾出风雨欲来的潮湿。
“夫人,这又要下雨了,宫里的差事不都办完了吗,时辰也不早了,怎么又要进宫,着了风寒可......”
“此事我必须明白告知太皇太后。”见云映初步履匆匆,四下里的侍女纷纷识趣儿地躲远了。“本来徐州先前一直依附太后,若是我态度仍然暧昧,太皇太后心里该怎么想?朝堂上容不得云家左右逢源,此时若是首鼠两端,他日必定身首异处。我有君侯护着,未必会怎么样,可是父母兄姊呢?”
“去办吧。”云映初两步走进堂内,背身向身后的一众侍女招手,“为我更衣。”
果然如燕草所说,车驾刚出府门,雨声就密了起来。东掖门的宫禁守卫透过雨幕,远远看见一队模糊的影子向宫门疾驰而来,往常命妇出入宫禁,一早就会有名册递到掖门,他们今日可不层听闻有人要入宫,禁卫伍长冒雨执戍,见此情景立时顶着纷扬的雨水按剑上前斥问。
“尔等何人!?”
那车队的车右听闻喝问却不曾稍缓,反而举起一个金雕玉嵌的令牌。禁卫伍长执戍了小半辈子,从没见过今日的境况,正当他犹豫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却听对面一声呼喝:“此乃太皇太后敕赐镇北将军御令,武宁侯夫人有要事拜宫!”
禁卫伍长如梦初醒,连忙让身后禁卫让开道路。
镇北将军幕府的车驾停在掖门前,禁卫看着侯府亲卫在车驾前撑开伞,几乎在障帷被拉开的同时,那位传闻中的武宁侯夫人就走下了轿厢。
云映初早在路上就已经吩咐停当,下车之后便匆匆赶往长乐宫。
急促的雨滴落在宫禁铺地的石板上,溅起无数水花,在云映初玄色深衣的下摆洇出了一片更加深沉的痕迹。
冯常侍听闻内监来报时,有些讶异地看了对方一眼,传话的内监生怕他不信,连忙解释道:“确实是武宁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