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向她费心力分说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让她死个明白。思及此,姜氏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改换了先前的容色,谦卑恭敬地抬头望向云映初:
“还请侯夫人明示。”
云映初面容和缓下来,似是满意姜氏的反应:“我不会要求伯母就此断了与太后和姜家亲眷的来往,伯母先前如何往后仍旧如何,只是一点,若有事涉云氏族亲,务必先行告知我。”
云映初给她留足了退路,孝悌之道在上,此事不难答应。姜氏连忙答应。
“昨日之事我只当从未发生。不过伯母最好清楚,我劝得住君侯一次,劝不住第二次,伯母可以看看邹氏的下场。”
话说得语调温和,姜氏却听出了阴森寒意。邹逸在昨日被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尚书台中仿佛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默契得令人心惊。
“多谢侯夫人愿看在宗亲的份儿上指点迷津,妾明白利害。先前的错事,往后不会再有了。”姜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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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姜氏,燕草忧心忡忡地贴在云映初身边问她:
“大伯父一家从此真会向着咱们吗?”
“不可能。”云映初淡然说道。
“那夫人你做什么还要跟她浪费半天唇舌,不如由着君侯料理了这些人,反而清净。”
云映初啜了口茶:“伯母出身姜家,其中感情与利益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伯父为了搭上太后这座靠山钻赢了多久,更不会轻易摇摆,伯母答应我,无非是做个样子,也好向太后交差。”
“有往则有复,她和姜家牢不可破的联系,往后会帮我们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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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祠发生的事在傅翾亲理下,迅速而无声地尘埃落地,没有在朝堂上兴起一丝波澜,许是由于沉寂已久的河东盐铁案烽烟再起,朝中诸臣来不及关照身边被草草发落的同僚还有连下落也欠奉的尚书都事邹逸,就匆匆投身进新的风波之中。
由于河东上下牵扯案情的官员极多,现今代行政令的官吏大多由朝廷暂时调派或是原有官员兼任,政务停滞,人人自危。盐所冶所查封之后,盐价铁价连带着粮布一同飞涨,乡里豪强借机横行,致使流民渐起,甚至到了良田撂荒的境地。